道:“看来军中主事的反倒是个胆大之人,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薛义安不解其意,但狸奴听明白了。胆大之人,乘胜冒进,可不就遂了庾载明的意?
庾载明偏偏要卖这个关子,将兵力部署细细说给薛义安。
薛义安领命,正要下去传令,又冷不丁被庾载明叫住。
庾载明清俊却冷硬的面庞上带着笑意,在狸奴看起来却总像是皮笑肉不笑。
“说起来,我这帐内的小兵,还曾在薛将军手下做过事呢。”他一指狸奴,抬眼望着薛义安。
“哦?”薛义安面上闪过一丝窘然,“竟有人比老夫捷足先登,提前到了阁下身边,还真是稀奇。”
“我便想,不如便让她跟随旧主,在将军帐下照应着。”
薛义安正色道:“既然是阁下的意思,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他。”
庾载明盯着他的神色审视一番,兀地轻笑道:“可惜她年纪尚小,也没什么本事,叨扰了将军,反而不便。还是算了罢。”
薛义安微微挑了下眉,没有说什么,略施一礼便告退。
狸奴的小心脏起起伏伏,差点没被庾载明吓死。她还真怕薛义安问她点什么,还好对方没这么好奇。反倒是庾载明……他到底是不信任她,还是不信任薛义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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庾慎终的船队与宣武军相遇,恰是三日后的正午。
当后来狸奴回忆起西征这一路的激战,蓦然发现,她所在的那一方,竟从来没有输过。
青嶂之战也不例外。
远远望到宣武军的楼船,狸奴便眼前一黑。此时她身着叛军的赤衣铁甲,站在意气风发的庾载明身后,悔得肠子都要青了。她可做不到对宣武军放箭,又不能光明正大地临阵脱逃,只能眼睁睁看着船队乘风破浪,与义军缠斗在一起。
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啊!看庾载明如何调兵遣将如臂使指吗?他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,紧盯着战场的局势来变换队形,两军胶着之处,薛义安的侧翼船队突如其来,如利刃般刺入军阵,引得宣武军乱了阵脚。
狸奴不得不承认,这庾载明虽是个脾气暴躁的浪荡子弟,但傲立于楼船之巅时却宛如虎煞阎罗,将芸芸众生挥落幽冥。
庾氏的旗舰被重重艨艟护卫着,宣武军根本靠近不得。狸奴遥望着宣武军落败的船只,焦躁得险些要跺脚。
厮杀到激烈处,庾载明哈哈大笑,回头却见狸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