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身受重伤的孩子,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,离死不远了。
偏偏,小孩不肯,咬着牙忍受着剧痛一步步向前爬,身后黑色的血流了一地。
山神眼神中闪过错愕,明明这般痛苦,为什么,不肯赴死?
焦土之上,被焚毁的树木冒着黑色的烟,到处弥漫着压抑的可怕气息。
而身处此场景中的,还有从沉睡中醒来的另一个自己,他走到小孩的面前。
他说,“昨日之因,今日之果,我在封豢山等着这一天,已万年。”
他还说,“我们会再见的,届时,拜托你救救我的妻子。”
后来,他剜出了自己的心,赠予了那个孩子。
再后来,时空开始崩塌,年岁枯荣,日月倒退。
周围环境飞速变化,原本破败不堪的树冠再次变得枝繁叶茂,太阳又一次升起在封豢山的天空。
清风拂过,一片绿叶从树的最高点辗转飘下,绕过竹篱围绕的门扉,最后吹落在叶河与山神的面前。
山神从那段未知的记忆中回神,这个将要被他杀死的少年有着同样执拗的一双眼。
他是,那个孩子……
“您该明白,您就是我,我就是您。”
“山神大人与我,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少年眼中的死之相预言完整地浮现出来,自己与他有着这般的渊源。
原来,能杀死他的机遇,竟是他赋予这少年的。
山神松开了手,同时撤去了所有的威压,叶河后退数步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汨川几步上前扶住了他。
“若、若是三个时辰之后我不能找到那个神秘女子,我会剜出我的心,只求山神大人放过我师兄他们。”
“不,要死一起死,师兄不会丢下你。”
叶河一只手按在还隐隐作痛的脖颈处,另一只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笑道,“师兄,你在咒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汨川提起了手中剑,山神又如何,拼着同归于尽,未必不能伤他。
而他的师弟,一次次豁出性命去救他,他自然也不会后退。
叶河按下雪海剑,“嘘,我们都会活下去。”
转头看向山神,“冥界之中开着两种颜色的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