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致怔怔地,被唤回神,调出二维码,“嘀”的一声。
收款方:之橙烘焙。
他接过打包袋,扭头,想再仔细看看那个女生,她却背过身,复又走进后厨。
背影单薄,人很瘦。
像,总觉得像。
一种隐秘的兴奋,和近乡般的胆怯,定住了他的躯体,想靠近,却无法动弹。
但无法确定是不是。
多少年没见了?
唯一留存的毕业照,被他反复摩挲过千百回,过了塑的边角也卷起。
那是十八岁的她,现在,她应该已经大变样了。她会摆脱土掉渣的校服,厚重的刘海,摘下瘸了腿的眼镜,彻底脱胎换骨。
他想,她一定会的。
陈致的记忆无法更新,哪怕她站在他面前,他大概也不敢认了。
作为一名客人,贸然打探店员的名字,极为不礼貌。
何况,八成不是。
陈致强行按捺下冲动,提步离开,门推开,风刮上脸。
前两天。
他辗转联系到几个高中同学。听说他是谁,他们愣了几愣,才对上号。
“许希?不知道。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了,也没加好友。”
“好像结婚嫁到外地了吧。不记得谁讲的了。你们当时关系不是很好吗?”
“……”
她当年说的,还真是一以贯之地践行着。
问的这些人,算是当年班上的活跃分子。问来问去,得到的唯一一条有用的信息,是那句“结婚嫁到外地”。
启程回阳溪那天,下了一场雨。
他坐在车里,看雨丝丑陋、狰狞地爬满窗玻璃,胃一阵阵地绞痛。他无端想到,她兴许结婚了,还育有孩子。疼得眼前之景愈发模糊。
但他还是被强烈的情绪推动着,时隔多年,回了阳溪。
没想到确认得这么快。
可他没见到她,没亲眼见到她,他不想信。
陈致回头,望了眼之橙烘焙的logo。
圆滚滚胖乎乎的中文艺术体,缀着半边橙子,温暖的色调,让人心情愉悦。
也许就像杨靖宇说的,他心里终究有执念。它跟不断生长的蛛丝一样,缠绕他的心脏,扯不断,烧不绝,时常缠得他濒临窒息。
他像被操控的提线木偶,机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