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,期中排名出来了,开完家长会,就要调换座位了。
课后,陈致跟去办公室。
他表情平静地起身,步调散漫随性,他们又困惑了,他到底是不是被请去“喝茶”的。
袁老师往保温杯中丢了几颗枸杞,去饮水机处接热水,一边问:“明天你父母能来吗?”
“来不了。”
“你有其他长辈能出席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人容易错以为,他才是领导。
陈致转来前,袁老师大致了解过他在校情况、家庭背景,知道他性子有些乖戾,但品格不算坏,加上有人打点过,故而收了他。
富家子弟么,收进来容易有麻烦,但不得不收。
现在就面临一桩棘手的麻烦。
“要不然,等他们有空,来学校找我一趟吧。有些话得当面谈。”
陈致依然不配合:“他们不会来的。”
袁老师面露难色,“学习不单单是学生的事,家长……”
“老师,”陈致打断他,“他们不在乎我学得好不好,坏不坏,不给他们惹事就够了。”
袁老师语塞。
他从教近二十年,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,不是没见过对孩子不管不顾的家长,但头回见孩子也这么若无其事。
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,听这么一句,瞟来一眼,眼中的深意是:老袁,难搞哦。
他苦恼地挠了挠有些秃顶的脑袋,这是多年当班主任熬出来的“成果”。
正待他思考对策时,陈致再次开口:“老师,下次换位置,我想和许希同学做同桌。”
“许希?”袁老师略略惊讶,“虽然我不反对男女混坐,但你确定?”
陈致颔首,“她学习很专注,我想向她学习。”
他表情诚恳,袁老师略感欣慰,“行,你叫她来一下,我正好有其他事跟她说。”
轮到许希站在老师面前,姿态同陈致迥然不同。
她两手垂落,贴着裤子缝线处,头微低,乖巧温驯的样子。
所有科任老师对她的一致评价是:听话懂事,勤奋努力,但太内向。
然而当班主任的,拿这样的学生也头疼。
“先问你,陈致想和你坐,你同意吗?”
许希闻言抬头,“他自己说,说的?”
“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