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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年致此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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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 23.自尊(2/4)

  她没作声,眼皮耷拉着,更累了。

    放过她,让她回家休息吧。

    陈致的声音都像镀了层玻璃砂纸,变得隐约而模糊了:“我没有再交女朋友,许希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叔母、唐黎总改不了口,始终叫她“希希”,可她觉得这么美好,充满希冀的字眼不属于她。

    她应该像鲶鱼,寿命和人差不多长,但住在水底的坑洼,或是黑暗的涵洞,与树的根系、腐烂的叶子、河底的砂石为伍。

    许年眼睛快睁不开了,不知道是不是太困,慢慢地阖上了。

    然后,她感觉有人托抱住她。

    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,拥住她的手臂,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。

    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,情绪也得到安抚,她放纵自己靠着他的怀抱睡过去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,是在车上。

    城市的霓虹被车窗框住,如胶片底片,一张张划过。

    “去,去哪儿?”

    开口才发觉自己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嗓子眼深处拉扯着,隐隐发疼。

    旁边的驾驶座传来一句回答:“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,没事,就是太困。”

    停在红灯前,陈致才转过头,光没完全照进来,他的面孔故而不甚清晰,夜如墨晕开那般浓。

    “你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许年挣扎着坐起身,抬手触了触额头,没什么感觉,大抵是因为手也是热的。

    “不,不用去医院,回去吃,吃点退烧药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想也不想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她口吻变得强硬:“我要回家。”

    但这只是她自以为,实际上,她音调软绵绵的,带着疲倦,根本没威慑力。

    陈致知道她倔,也不想这个时候惹毛她,在下个路口调头去她家。

    许年听到背后的关门声,但懒得阻止他跟上来,迈着悬浮无力的步子上楼,进屋。

    她边走边脱鞋和外套,进卧室扑到床上,过了半晌,才缩紧身子。

    唐黎今天和人有约,屋里冷冰冰的,但入鼻的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,入耳的也不是嘈杂的人声。

    她像回笼的家禽,卸去所有防备。

    “药在哪儿?”

    她没回,她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 这几天总做梦,梦到叔叔去世,她被他们急忙叫回来办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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