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风大,树叶跟阳台晾晒的衣服都朝同一个方向晃动,她逆着风行走,头发被吹得乱糟糟。
方才庭上杭启法说得多,她多是聆听学习,适当补充作答,这会儿却觉得口渴。
右手边是人民公园,舒言在门口摊位买矿泉水,就地喝掉大半。
水瓶塞进背包,她又要了袋鸽子粮,蹲在广场,胳膊伸得很长,害怕鸽子的翅膀扇到她。
舒言到什么地方都走得急,酒店定在距离法院最近的连锁,刚执业那一年,她尚且对新城市感到兴奋,试图安排几日旅行计划,后来只在奔波中找到疲惫,好奇的情绪被她划分为不成熟。
或许来到熟悉的城市,阳光好过了头,她想要停一停,漫无目的地走一段时间。
手里粮喂完,舒言还是按自己说的,去了杭城最有名的糕点铺,挑完装盒,盒子上的雕花非常好看,就是太沉了,她好像又扛回那箱证据。
中心街人潮汹涌,旁边两位女士聊笑着擦肩,舒言回头,确信穿白色半裙的是季伊沁。几年前,同一桌吃饭的时候,她还是方纪明女朋友,标准的鹅蛋脸,舒言走在校园里会默认为美女。
舒言若有所思地盯着人,袋绳勒得手指打颤,季伊沁很快回头,两人好像注定要打上招呼,她怔愣后冲舒言笑起来:“是你啊。”
已经失去共同话题,舒言猜不出季伊沁会说什么,她本能地怕季伊沁,对方可能无时无刻也在审视她。
几步外有一家咖啡厅,两人停在店外座位,风的温度舒适。
“外头你觉得冷吗。”季伊沁的妆比记忆里淡很多,在她眉目上有删繁就简的效果,是不一样的修饰。
“不会,”舒言率先挪开木椅,“有风的晚上正好。”
“那好,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,”季伊沁看见舒言在放手上袋子,“专程来买?”
“顺路,来这边开庭。”
两人问了近况,甜点端上来,季伊沁让服务员放舒言面前:“你知道了吧。”
舒言将刀叉分给她,点点头:“我只能表示遗憾,现在跟你坐下来聊,还有点小意外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敌人,为什么不能打招呼,我朋友圈里可就你一个律师,留着有大用处。”季伊沁觉得第六感这东西,多数时间是准确的:“方纪明没跟你骂我?”
舒言被她的直接噎住:“……他不是这种人。”
听别人维护前男友是件奇怪的事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