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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元惜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但今天坐在这的换作是她,她不会哭,更不会跳河。
她会乖顺的嫁过去,然后把那个男人家里闹得天翻地覆,逼他们不得不写放妻书,而后以下堂妇自居,继续去追求自己的事业。
离婚在她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眼里不算什么丑事,但古代,女子和离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,稍有不慎,就会被以不守妇道为由沉塘。
但那也仅限于没有娘家的女子和贱籍妾室,像赵眠这样出身望族又低嫁姑娘,婆家不会敢拿她怎样,只是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沈元惜也不知该怎样劝她,叫丫鬟打了盆水来,让赵眠洗干净脸。
赵眠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“日后若是实在过不下去了,就和离吧,哪怕是被休了,赵家不再接纳你,就来元家找你姑姑。”沈元惜捧起她的脸,执笔蘸上青黛,为她描了一对儿上挑的眉毛,而后又用色泽极艳的胭脂在她眉心画了一朵梅花。
徒手画花钿对于沈元惜这种基础扎实的美术生来说很简单,但房间里的几个小丫头显然震惊的不轻,其中一个圆脸杏眼的姑娘打开妆柩,低声支吾道:“其实可以贴的。”
沈元惜难得温柔了片刻,从木箱中取出她亲自设计的那顶凤冠,要给赵眠佩上,却被一只纤白的手挡住了。
“本姑娘说过,他不配看我戴凤冠的样子,今日我偏要这样嫁过去,他们敢有意见吗!”赵眠掷地有声,再偏头看向沈元惜的目光中,已没了怯懦,“妹妹可要说话算话,若以后我没了归处,就去找你。”
沈元惜笑意浅淡,取下头上一支孔雀顶簪,插在少女发鬓间,温声道:“那就不送你凤凰了,送只孔雀吧,希望你以后也能像这只孔雀一般,展翅向南飞。”
催妆诗送进来的时候,赵眠已收拾好了情绪,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信纸撕了,朗声道:“本姑娘不满意,让他再作一首。”
不过片刻,丫鬟就又递进来一张信笺,赵眠依旧没看,继续为难:“不满意。”
“姑娘,姑爷的诗又送来了。”
“再作一首。”
……
“姑娘,已经是第十三首诗了,再不出去就要误了吉时了。”来送诗的小丫头一脸为难,赵眠这次终于愿意展开纸笺,执起桌案上的团扇,看了沈元惜一眼,问:“你能送我出去吗?”
“姑娘,这不合礼数,应当由大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