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微偏了偏头,似是被这浓烈的酒味熏到。
索渊一愣,微微退开,低声轻言,语气并未有任何感伤。
“我与他们并非一路人,自然也没有攀交的必要。”
“是吗?”程非晚挑眉,“那你和谁是一路人?”
索渊歪头,学着她的模样和口吻,弯唇一笑:“你呀。”
“你醉了。”程非晚却是收了笑,垂眸避开他的视线,倾身端起矮桌边缘早就备下的解酒汤递给他,“多喝点汤,醒醒酒,免得又说胡话。”
“我说什么胡话了?”索渊嘴上不承认,手上却接过她端来的汤,笑意不达眼底,“不是你非要我不可吗?”
他抬眼瞧她,状若无意的道:“还是说你误解了我的意思,在想……”
程非晚打断他的话:“汤凉了。”
索渊静静的看了她许久,对方毫不避让,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,没再与她僵持下去,生闷气似的把碗中的勺子拿出来扔在一边,将汤一饮而尽。
见此,程非晚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不再瞎折腾,老老实实的看舞,直到表演结束美人们退场,她才趁着老寨主夸奖二当家的空当对索渊说:“我肚子疼,怕是吃坏东西了,茅厕在哪?”
索渊没有怀疑,毕竟她整个席间都在不停的吃,几乎没让自己的嘴巴闲着,下意识的就关心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,还撑得住吗?”
“不用不用,你告诉我在哪就行了。”程非晚立马拒绝,干笑两声,“纵然我脸皮再厚也是个姑娘,让你跟着那可真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索渊一愣,反应过来他跟着确实不妥,便没有坚持,一边用指尖沾水画在桌子上,一边细心解答:“出了大堂左拐走到尽头,再向右直走大概三十步有一条小道,你进去就能看见了。”
“好。”程非晚捂着肚子,装的有模有样,“谢谢,那我先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索渊点了点头,目送她绕道后面离开。
待到人影都看不见之后,他探手轻轻抚摸她坐过的位置,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,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。
半晌,他闭上眼睛,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聪明了,哪怕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让她察觉,可是察觉了又能如何呢?
他这样的人,又岂会被“情爱”二字缚住手脚?
而她,与他是同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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