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开覆住了一部分面容,纵然如此,依旧能看出生前美貌。
鄞玄蹙眉,人是才淹死吗?
不,不是。
女尸虽面容齐整,却并不是才淹死,应当超过了两日。靠近女尸后,他所修习的家传秘法有异动。
鄞玄远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五色玉石,置于女尸口上方,片刻后又将玉收了起来。
五行玉乃天下少有的灵玉,炼成灵器后能辨别气机,如今玉心中央淡淡一缕黑气。
鄞玄远心中了然,女尸死时一口怨气积在喉间,如今这口怨气依然没散,且靠着这口怨气,顺着河水飘到了此处,试图找上仇人。
鄞玄远脸色微凝,流经扶风城的河水本就有些特殊,落入里面的尸体较别处更容易成煞,女尸这口怨气,他该不该此时直接出手敲散?
目光越过河岸垂柳落到了华美的阜楼上,答案似乎在那里面。
罢了,眼前的女尸胸存怨愤,临死前不知费了多大的代价才存下一口怨气,以图死后复仇。
别人以生命为代价求到的东西,鄞玄远觉得他下不去手。
“何老丈,麻烦绕一绕路,我要去河对岸附近寻一家客栈。”
何老头欲言又止,马车去河对岸要绕不少路,不过,不远处有一坐石桥,人能过,马车过不去。
鄞玄远似乎看出了何老头的疑惑,“无碍,车资我多付一倍,正好有事想向老丈打听。”
“这,好吧。”何老头显然知道鄞玄远要问什么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们扶风城,真是不知是造了什么孽,才出了“扶风五友”这一堆豺狼!
马铃铛铛,不起眼的马车慢慢消失在了河岸边。
萧群玉走过石桥,远远就看到河岸石阶下,被白布盖起来的尸体,不远处停了一艘无蓬小船,船上一个约摸五十的老者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“好奇心害死猫,好奇心,不要那么重。”马六狠吸一口旱烟,目光扫过萧群玉后忽然开口。
萧群玉脚步顿了顿,行了一个书生礼,“这就是从河中捞上来的,女尸?”
马六不答。
“小生偶然听到了这位小娘子的悲惨遭遇,实在不忍心,又闻她夫家和娘家皆不愿接纳,怕是后事无依,如今看来是小生狭隘了,这位老官,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萧群玉此话是指女尸遮身的那块白布,又暗示自己并无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