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不见,他的字依旧未变,就如他当年写下的“臻酿”二字,风骨仍存。
再见他的字,珍娘心中高兴,同时也多了一份惆怅,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,离开阳金前同她说的话,如今更增了几分沉重。
珍娘站在铺子门口,望着当年他亲手写下的匾额,酒坊开业三年多了,这匾额一直挂在门口,风吹日晒下,颜色不免要淡了,每年她都要叫人重新上一次漆,今年已是第三年。
他是皇帝心中未来宰执,是将要载入史册的,。
而她,也该有自己的人生。
皇子挑来的卷轴已经堆了小一个月,她一直丢在铺子里,从未带回到水井巷去,当时送卷轴来的人说,若是她有看上的,就给京都的东宫去封信,却不知如今的东宫可还有人收信?
珍娘挨个打开卷轴,太子果然用心,选送的都是好人家的郎君,生怕委屈了她,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高嫁。
只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活了两世,总归要活的明白些,若要她只自己一个,这一世也未必非要结婚不可,便是一辈子不嫁,也没什么紧要,只是如今有了牵绊,总归要顾念他们些。
唐家人早就成了她割舍不掉的牵绊。
齐程墨进到“臻酿”时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,
正月恰逢国丧,整个大丰禁止饮乐,偌大一间酒坊,一个买酒的客人都没有。珍娘坐在一片摊开的画轴间,神思缥缈,不知道再发什么呆。
十余幅卷轴都展开着,上边画满了形形色色的小郎君。
“你今日忙什么?”
听到说话声,珍娘才回过神儿来,
“哦。”她闲闲的应了一声,开始收拾手边的卷轴。
齐程墨随便捡起其中一张,看到上边的文字:“城南伯之孙,行三,喜书画?”
“这是什么?选亲?”他有些惊讶。
珍娘脸色未变,还是那般淡淡的。
“啊,怎么,你家里没跟你找?”
那语气并无太多羞怯,只当两人是极好的朋友,她在同好友说一件极正常的话题。
齐程墨却腾的一下不自在起来,脸色有些发红,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直到珍娘好奇他的反应,抬眼看着他,他这才回答:
“自然、自然是有、有的。”
珍娘好笑的轻呵了一声:“那可有你喜欢的?”
齐程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