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什么时候出的城?”
小伙计端着水盆,被突然站起来的老板娘吓了一跳:
“就、就今天早上,我来前刚刚看着车队出的城门。”
“嗯……”珍娘思索片刻,然后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,“你一会儿同老陆说,叫他这些天先照应着,店里有事他做主就好,我有事要出趟门。”
老陆是名伤了腿的退伍老兵,也是小酒馆的大厨,当年珍娘来奉天后意外同老陆结识,一同开了这家小酒馆,她如今要出门,把酒馆丢给他最放心。
珍娘说完也不等小伙计回应,便急匆匆的冲去后院房间,这几年她就住在小酒馆的后院房子里,穿过后厨便是。
她来奉天已快三年,却没置办过太多东西,收拾一下,也不过简单的几件衣服首饰,还有积攒下来的银票,一个小包袱就能兜住她的全部家当。
背着包袱站在门口,看着几乎已经空了的房间,珍娘这才发现,原来在奉天的这三年,她好像从未把这里当成家,如今要走了,除去微微的不舍,更多的却是卸下重负的轻松。
掩上门,最后环视一圈已经住了三年的小院子,唐珏走便走罢,她自己也能回京。
原来一旦决定要回去,心里竟是这般松快。
“老板娘,你快来,那日的那位郎君又来了。”
正要走,身后传来小伙计的声音,珍娘回头,正看见他打着后厨的帘子,探着头叫她。
“你说谁?”哪位郎君?
珍娘正纳闷,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掀开帘子,从门后走出来。
珍娘赁下的这处小院子,是很典型的北方院落,前后两进房子都是青砖砌的,外面糊了土坯保温,一人高的土坯墙将院子围起来,打眼望去一圈都是土黄色。
可就在唐珏出现的那一刻,原本灰扑扑的院子仿佛换了颜色,立刻不一样起来。
他好像极爱黑色,今日也是这般打扮,一身玄色银线安稳的长袍,外披一件同色带兜帽的锦缎披风,腰间系着白玉雕琢的坠子。
有匪君子,充耳琇莹,会弁如星,便是站在破落如此的地方,他仍旧俊美的像星星。
珍娘怔怔的看着他,竟忘了眨一眨眼。
刚刚心里的那份委屈和愤懑,再见到他的一刹那,竟瞬间消失不见了。
“怎么会是你?你不是走了?”
唐珏没回答她的问题,视线却一下便落到她背着的包袱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