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检查须兒,抬头朝他看去:“启禀大人,尸体里的咽喉没有泥沙。”
闻言,她侧头掂量一番,他继续验尸,随后抬头,半脸被遮掩,眼神里倒是自若:“也没有落水后挣扎的痕迹,应该是死后被抛尸于湖中——”
“是他杀。”
潘樾应声而起:“真实死因呢?”
陈三脸上闪过一丝迟疑,心中充斥着不安,四处看了下,怔愣须兒神情一滞,他低首嚅嗫:“回大人的话,尸体已经腐烂,这就检验不出来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小腹鼓胀啊?”上官芷颇为认真,捂着口鼻观摩尸体,沉吟须兒,见腹部甚为怪异,又垂眸瞧了瞧自己的腹部。
话音刚落,撇眼撇眸盯了眼她,继而顺其视线望去,目光聚集在尸体腹部中,外侧衣物早已腐烂泛灰,且鼓胀得可怕,果真如此。
心有疑虑,她怎么知道呢?
陈三双手带着手套指着尸体,不以为然:“死者在水里泡过,屯了不少水,鼓胀得慌不是很正常吗?”
上官芷抬眸,若有所思:“我怎么听说,死后若水不会吞水入腹啊?”
“上官小姐。”他叹了口气,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打量着她,尽管语气多么和善,面上的鄙夷丝毫不退去,“你一个小女孩子懂什么啊?”
“我做仵作十几年了——”他道,“你信我……”
“信你什么?”
潘樾犀利的眸光落在他身上,眼眸中宛如藏着一把锋利之剑,令人不敢直视,启唇吐出一字,语气坚定:“剖!”
他知道陈三在想什么,不过是图个方便尔尔,早知他信不过,如今这般推三阻四,定然是不够专心致志,意图草草收场。
陈三还想说些,见潘樾心意已决必定不能在再说些什么,欲言又止,垂眸露出一丝不悦,抱拳以示妥协:“是,大人。”
随即,剖腹间席卷而来阵阵恶臭味,在天清气朗下,刘捕快的脸色又囧了些,面带痛苦不堪,抬手不顾直顶着鼻尖,不让气息渗入半分。
身后,捕快们接受不了这个味道,抬手撇头嫌弃着,效仿他顶着鼻尖。
潘樾余光注意到几人的动作,欲启唇直言几句,顿感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,直干扰他嗅觉,避开视线,缓缓抬手抚摸鼻腔。
她遮着口鼻厌弃这个味道,目光灼灼落在陈三身上,见他脸上布满汗滴,顺着视线又见他伸手在尸体腹部内掏来掏去,忽然眉头一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