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尉监汲黯与内史同为黄老弟子,而且与田叔处得相当不错,一直被田叔视作可靠的后辈。听到刘瑞要对关中的隐户下手,汲黯立刻放下文书,上前否道:“陛下,关中的隐户不乏是为阳陵与霸陵提供劳力的可靠之人,若是将其强行清退,不仅会令民间生怨,更是会让阳陵与霸陵立刻停摆。”
上个世纪的中国人为何要去国外打工?如何可以选择人生,谁不想做高高在上的富家之子?谁想去国外当黑户,当苦力?
古代的隐户对比现代的黑户只差不好,但是对周边的贫苦人家而言,关中的高薪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。最重要的是皇家每逢大纪念日都会对野人进行“特赦”,给予他们当地户口。那些藏在关中……尤其是长安贫民窟的人在赌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。
只要能拿关中户口,儿女就能拜入关中的幼儿学堂,然后经科举成为偏远小吏。
边境的军户有政策保护,关中的勋贵有资源倾斜,两相对比下,中部地区的汉人成了彻彻底底的倒霉蛋。
刘瑞听完汲黯的解释后得出以上的悲催结论。
不过在中部“贫困”的矛头影响大稳定时,有个地区呈现出了格格不入的稳定——汉中。
是的,你没看错。
被后世誉为西南入口的汉中郡是虹吸效应下受害最小的关中邻郡。因为靠近天府之地,无论是巴蜀的精盐还是蜀身毒道的货物都经其进入关中之地。同理,丝绸之路的货物也要经此进入巴蜀,所以在过道费与第三产业的滋润下,汉中郡的壮年有着较低的离家意愿,同时也有大户在此置办学堂,邀请名师来挽留当地的劳动力。
这是值得参考的好现象。
尤其是在周边的对比下,汉中郡的特别无需刘瑞点明就被摆上桌面:“臣以为人流如洪流,要遵循堵不如疏的治理理念。”
汲黯的话刚一落地,晁错便过来拆台:“说得好听,但想说服那群刁民又谈何容易。”
“滞留关中的隐户无非想得一个关中户口,但是陛下近年只有南羌这一个目标,所以对关中的隐户而言,除了参军,他们没有落户关中的任何途径。”而要是去陇西参军,他们就得说清自己的来龙去脉。
刘瑞倒不担心会有内奸策反陇西的军队,毕竟在关中的转移支付下,陇西的军人对朝廷不说忠心耿耿,但也不会脑抽地觉得自己去了匈奴会比现在更好。
说句难听的话,汉初的藩王在匈奴都得身份降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