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像是一股恶心黏腻的恶臭,熏得她头发晕。
她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,眼睛肿成核桃,单手撑起自己的身体,靠在床沿干呕。
“呕——”
池中月扣着嗓子,但她什么也没吃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恶心的气味,和她发烂发臭的人生一样。
她侧躺在床上,没有力气挣扎,只有眼泪越积越多,将枕头打湿。
她的爸爸走进来,看见她的样子嘿嘿一笑:“哦哟,这是怎么了,好伤心呐?”
“我都说了,你不要那么脆弱,哪有那么多抑郁症,就是自己想太多了……”
“滚啊——”
池中月的嗓子沙哑,她几乎是破了音,原来父亲不是因为油烟机的声音听不见她的哭嚎。
只是不想搭理。
池中月用力将枕头甩到父亲的身上,却因为用力过度晕了过去。
“月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是谁?
池中月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粗气,她还没有从刚刚那样疯狂、杂乱的情绪中抽出身来。
她看着眼前哭泣的女人,是妈妈。
“妈妈,别哭。”池中月低声说到。
女人看着醒来的池中月,绪满泪意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悦。
“月月……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池中月的手背上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月月,你别听你爸爸说的,要是有一天你不在了,妈妈也不会独活的。”
女人眼圈通红,她不知道她亲爱的女儿到底怎么了,她只知道她的孩子病得很重。
但是她不了解这个疾病,也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去治疗。
这是十六岁的池中月留给妈妈的难题。
如今却要由二十六岁的池中月来解决,十九岁来到这个世界,仔细一想,竟然已经过去了七年。
池中月抬起手擦去妈妈眼角的泪水:“别哭,我现在感觉很好,我想去公园转转,你要带我去吗?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女人忙不迭地回答,颤抖的声线昭示着她的激动。
“我想喝粥,能帮我买一份吗?谢谢妈妈。”池中月躺在病床上,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套环,手背上是一个留置针。
池中月看着女人远去的身影,不自觉红了眼眶。
她真的……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