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都累了,咱们快些去安顿罢!”
小厮听了也不废话,忙领着薛蝌一行往宁荣街赶去。
早在半年前薛蟠就在那街上买了一座宅院以备不时之需,今儿倒赶巧用上了。
另一边,薛蟠听闻叔父一家子都进了京来,也是撂下手中账册,大步大步的赶了去!同时也叫人去梨香院报了薛姨妈。
自从八公决裂,王家嘎了,又和甄家生了嫌隙,荣府少有亲戚走动,如今来了个薛蝌一家,自是不甚欢喜,琏二一时间不中用,贾琮又有些内向,贾赦贾政亲自登门也不妥,最后贾母只得打发渐渐懂了些人情世故的贾环前去问候。
蘅芜苑内,薛宝钗也得了消息,便起身领着莺儿直往贾珺的晨武院去。
因前日婶娘又来了信,说叔父病情又重了几分,她想着舟车劳顿过来,偏又有昨儿的一场雪,叔父身子必然是更不好了。
如今既然进了京来,那她说什么都不能磨蹭了。
一时来到晨武院内,小安儿掀起帘子来,薛宝钗走进屋里,便见得贾珺同任如意说着事。
见她过来,贾珺便起身笑道:“宝姐姐快上炕来坐。”
薛宝钗带着笑意点头,转而对着任如意唤道:“见过任姐姐。”
几乎不怎么笑的任如意面对薛宝钗的问候还是回了一个小小的微笑,而后点了下头,告辞离去。
薛宝钗坐在贾珺一侧,中间隔着个炕桌。
香菱倒了茶来,朝她笑了一下,宝钗亦是回笑点头。
“珺兄弟,我那叔...”
话犹未了,只见得贾珺伸手从旁边提起一个药箱子来,放在桌上看着她也不说话。
宝钗话说一半,噗呲的笑出了声。
不知为何,她的眼里竟进了一点儿沙子。
“珺兄弟...你...”
话里含情,却不知如何去表,才是被堵了话,今是情难开口。
“香菱倒的好茶,才刚泡的九曲红梅,说是南边来的,宝姐姐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。”
宝钗听了只得收住情目,低头去看那一杯茶,只见得汤色红亮鲜艳,这叫她免不得又想起那两回沾了她胭脂的茶杯,脸颊不觉稍红。
只得骂忙端起茶来做掩饰,茶香扑鼻清如红梅,抿上一口却是甘甜爽口。
“九曲红梅,先时倒也曾饮过几回,却从无这样的茶色香气,可是特等茶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