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言语交流什么,夏央惊讶还在脸上,林阿姨笃悠悠上楼来。看到他们,林阿姨活络地切换江南调普通话抢先开口,这周女儿不过来,她和丈夫今朝也不想烧饭了,从附近老字号打包好白斩鸡和八宝辣酱回来。
“哦哟,这是上次……又来看央央呀。”林阿姨看他蛮齐全的行李,过来人的笑容,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夏央尴尬浅笑,不等季宴亭打招呼呢,匆匆踩了双玄关处的牛津单鞋跨到门口,她吴侬软语地同林阿姨解释,“旁友,册擦路过(朋友出差路过)。”
有人了然她口中无情抢白的意思,胸闷吃瘪,面上一寡,脸色比锅底好看不到哪去。
这势头,林阿姨精刮地不敢多讲了,识相赶紧回家去,“个么你们忙啦。”
等林阿姨门阖上,夏央才轻悄退回屋内,让出位置,招呼人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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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瞬间,她才看出来季宴亭的脸色不好,不仅是不高兴,难掩的倦色,发丝和肩上也明显的雨水痕迹。她当下心里软咚咚的,转身要去拿上次给他备好的拖鞋。
“我听得懂,”季宴亭一脸寒肃,汇上夏央不明所以投过来的目光,“你刚才和人家说的话。”
夏央诧异,微启了唇又抿起来,还是转头弯腰给他拿出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来,“你先进来再讲。”她说话间,再不紧不慢去门边的面板揿高了空调温度,“要不要先脱了外套,好像有点湿了。”
季宴亭只拿动作回应她,敞开大衣扣,脱下大衣递给她安置。
他说要先洗个手,这一身怕早就邋遢又狼狈了。原本还想着豁出去面皮要同夏央扮一扮罪过相,当下是真罪过了。奔走一天又受了凉,他现在右手小臂和右腿疼得难受。
夏央空出个衣架,把他的大衣挂在进门旁边的衣帽架上,再取了瓶水放在茶几上,转头,还是商务装扮打底的人朝她这边过来。
夏央愣一下,即使一身风雨,有人也还是好看且风度不减的,又好像,他的脚步要滞缓些,“季宴亭,你不舒服?”
“嗯,天冷腿不太舒服。”他盯着她,狼狈的人不想藏,“夏央,我见过江晚月了,对不起,所以我一刻不想等地赶来见你,想和你谈一谈,但是,你刚才我是朋友的话,什么意思。”
夏央本来只是不确定两人关系足够平等和稳固,也有过最坏的打算,这样心乱别扭情绪下的一句话,反倒被人先发难,心里对他那些未交代的委屈顷刻也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