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载着摄政王全部信念的惊雷越来越逼近。
燕则灵大脑飞速运转着,思考机关造物和这道雷会相差多少时间:“暗道主室离假室不远,既然裴细清承诺过一炷香之内完成任务,他就绝不会食言。假室出口还有往前,我得想办法让这群敌寇往前挪几步,移到攻击范围之内。”
“实在等不到大寨主的援助,那就只好……”
系统程序内核里徒然生出一股不详的征兆,这种情绪在宿主准备搞事时格外有效,庶乎成为它和宿主独特的心电感应。它坚强地驱散掉铺满后台显示屏的奔腾羊驼,电子音更是尖锐的几乎失真:“等等!”
到底还是摄政王的动作更快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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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——!
刀锋不偏不倚地磕在白羽箭的刃尖,斩去木机。
白衣客挽起刀花,锋刃直直当住蹿向面门的另一根箭簇。只是这一挡有些用力过猛,反倒让他半臂被机弩衔弦而出的余威震得发麻。
下一秒,白刃没进胸口处,发出‘噗嗤’响音。
腹脏内,气血翻涌,被这一根箭簇激出垂死挣扎的热。
燕则灵以刀撑地,往后倒退了几步,哆嗦着去摸那根撕扯开皮肉的箭弩。他攥得十指淋漓,再也耐不住喉间泛起的咸湿血腥,噗地吐出好大一口血。
他再没能向几个时辰前明知前路有虎,偏要呛死细作首领那般,一击射落雷霆。
眼前这抹白衣实在是太脆弱了,全然流泻出岌岌可危一股的回光返照。犹如一颗完好无损的鸡蛋终于露出了细裂的窄缝,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