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面带惶恐,眸子里攒着惊惧,看着这个和自己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苏钰在这一刻明白了:她是不知情的。
恐怕在夫妻对拜的时候,她察觉到对面的不对劲,对方没有穿着红色的喜服,跪拜下去的时候,只看到黑色的衣摆。她还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,一时之间就陷入了慌乱。
沈素琴面上一片苍白,她伸出手指指着苏钰——或者说是她身后抱着牌位的小厮,惊声喊道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!”她身后的喜娘和身旁的老嬷嬷对视一眼,伸出手来,抓住了沈素琴:“新娘子,这礼还没成,可不能摘了盖头!”
两个手脚麻利的老嬷嬷,按理来说应该能按住沈素琴,但实际上,沈素琴太过惊慌,根本没办法按住,喜娘招呼着小厮们:“还愣着干什么?!过来摁住她!”
苏钰站在一边,紧紧握着拳,她的指甲嵌入到手掌心里,却一丁点疼痛都感受不到。苏钰非常清楚的知道,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,她什么都不能做,什么都做不到。
苏钰就这么看着小厮压着沈素琴,把她一路连拖带拽,带到了内院里。内厅还在停灵,放着两副棺材,一副已经合上,另一副,却等待着它的主人。沈素琴尖声叫着,眼泪从眼睛里不停往下掉落,却没有一个人手软放过她,在沈素琴的挣扎下,她被塞进了棺材里,棺材板就要盖上。
苏钰最终,还是没能忍住,她一边喊着“放开她”,一边想要把这些人从沈素琴身边拉开。但是这些终究是徒劳无功,她动不了这些“人”分毫。他们将那棺材板,盖在了沈素琴的棺材上,一颗钉子、一颗钉子,缓缓落下。铁锤敲打着钉子发出的声音,也没能遮过沈素琴的惨嚎。
沈素琴在棺材里,苏钰在棺材外。
苏钰的手还放在棺材上,但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们之间,隔了千年。
棺材里的沈素琴哭喊了很久,作为小家碧玉的小姐,她骂人的词汇有限,从开始寥寥无几的咒骂,到充满哭腔的请求,到最后有气无力的哀嚎。沈素琴就这么在棺材里,缓缓流逝着自己的生命。
沈素琴是怎么死的?没人知道。
只知道几天后,棺材里没了声息,前几天抬着喜轿进门的轿夫,换了一身素白的麻布,再一次将沈素琴抬出了这户人家,同行的还有,她早就死去的夫君。
苏钰跟着吹奏唢呐、撒着纸钱的队伍,来到了村子郊外的坟墓。苏钰看着他们将沈素琴下葬,也看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