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才被允许在赤山境内走动。
自幼被困在困兽笼的鸢鸟,哪怕双翼不再软弱足以翱翔天空,打开了牢笼也还是止步于那方寸之地。
螭吻塔处处没有应阿京,却有处处都是她的痕迹。
古籍上张扬洒脱的笔迹,耳熟能详的祖训,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逍遥游。
应阿京在无形之中塑造了沈杳的一部分,而这正是沈杳的难言之隐。
曾经那位龙女想必是个超凡脱俗之辈,无拘无束,随心所欲。
她并不想回忆那段童年时光,每次她从睡梦中惊醒,总会闷闷不乐地推开一扇扇窗户,让光洒满整个塔楼,然后躺在日光之下。
本能抗拒属于应阿京的一切,拒绝成为像她一样的人,可终归是逃脱不了她给她选定的宿命。
可沈杳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,她有她的欢喜,也有她的悲伤。
“我对她的恨说起来也挺莫名其妙的,大抵是某一天见到寻常人家的孩子的生活,心里就对她有了诸多不满。”
“泷家人从一出生就是她的耗材,我没得选,只能忍受。说起来我如今这般作为倒是有点欺师灭祖的意思。要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寻常人就好了,窝在螭吻塔里说不定要开心得多,至少不会那么难以接受。”
沈杳突然抬头看他,眸子里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。
答案已经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,横隔在彼此中间的,不过就是一层莫须有的窗户纸。
某种情愫将要呼之欲出,边子遮抬起脚正打算迈出那一步。
“嘭!”脚下的土地在晃动,世间上所有光都被黑云吸走。
石城方向发生一道巨响,沈杳眼神黯淡了下去,望向天际,“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了?”
她手里的黄金面具发出刺眼的光芒,应阿京残留在里面神识,一股脑的钻进了沈杳的眉心。
朱砂启智,七魂六魄归位。
石城之战是人族史上最壮烈的一战,大泽三万战士与伪神龙畜殊死拼搏,其主那秧冲锋陷阵与四角神蛟启旻祀在高天之上斗个你死我活。
海水倒灌,屋舍倾倒。河湖泛滥,洪水席卷陆地上的一切生灵。
水族上岸屠杀大泽百姓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臣服龙族,效仿龙族,罪孽深重。
涂山七月一脸血污,死死抱着怀里冰冷僵硬的尸体,咿咿呀呀哭不出声来,只能从嗓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