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短促一声是喊它过来,长促一声留在原地,连吹三短它会自己回家,这些它能做得很好。”
“它跑哪里去了呀!”她昂首张望着。
“放心,它听力绝佳,奔出数十里也能听见哨音。”
高昂的一声短哨响起,一团白云由远而近,喷着炽热的响鼻,宣宁扬着笑脸冲它挥手,马儿却绕过她,亲切地腻在了少年身侧。
宣宁嫌弃不已,问道,“它好像笨笨的,是只认这个骨哨么?”
萧且随将骨哨递还,说道,“它只认它的主人和训马师,也就是你我,其他人吹哨,它不会理会。喜欢吗?”
宣宁十分讶异,笑着说道,“也就是你了,把这样好的马驹当狗儿来训。”
少年摸着鼻子,垂眼却突然看见那骨哨上一抹红痕,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下触唇角,他眼神飘忽,猛眨了几下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那不谢谢我啊?晌午请我去醉仙楼吃一顿?来点非皇亲不可食的,你得带我去啊。”
礼尚往来这个词,在宣宁公主的意识里根本不存在。日头这样盛,晌午时分她根本不愿在外头逗留,萧且随爱吃的鲤鱼和牛肉,都是魏律明言的禁食,宣宁暼他一眼,毫不留情地泼冷水。
“这算你赔我的,还用得着谢你么,我那件衣裳三个宫廷绣娘赶了两个月才制好,穿一次就被你毁了。若不是那日缺眠浑噩,非打死你的狗儿不可。”
萧且随脸色一变,扔下一句“歹毒如斯”,拍着马儿就跑。宣宁咬牙切齿,指了几人去撕他的嘴,卫缺知他俩只在玩笑,点头让人远远地跟到靶场,众长卫敷衍地那转了两圈,被陆业挥手驱走了。
“哼,就知道吃!”耕牛关乎春种,是民之根本,春日里就吃牛肉,被有心之人知晓,即使如宣宁这般受宠,也难逃官家的责难。
倒是“李”鱼她没有忌讳,醉仙楼有道桂花鲜鲤羹不错,下回闲时请他和业表哥去吃也不是不可以。
长安的春日暖凉不定,早晨出门时尚且要裹着披裘,这会儿烈日当头,又跑了一会儿马,夹衫浸湿,汗腻难忍。
少女一手遮眼望了一眼渐生的日头,又低头见到羊皮青靴和裤腿上的干泥,她实在不愿再呆,喊人牵回小马驹,回首从随嚢中摸出个浑脱帽盖在脸上,拍马往树荫下的马车更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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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半旬过去,李槐还是没有回长安,楚郢的帖子李意如一概拒了,说是升笄礼在即,不愿靠得太近让人闲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