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眉毛,眼睛转了好几圈,心里打的小算盘,声音响到严以珩都能听到。
严以珩也不催,就等着他想说的话。
鹿溪想问的话,两个人明明都心知肚明,却谁都不肯主动说。一个装模作样地苦恼要问什么,一个装模作样地等着那人说。
最后,鹿溪问:“哎——你叫什么呀帅哥?强哥介绍你们部门的时候,说的太快了,我没听清。”
“我叫严以珩。”
鹿溪拉长声音“哦”了一声,又追问道:“第三个字,是哪个字呢?”
严以珩说:“王字旁,行,拼在一起的那个‘珩’。”
鹿溪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,却又立刻皱着眉头想了想,夸张地做了个口型,说:“这是哪个字啊?我怎么好像没见过呢?”
他把两只手套一叠,塞进夹克口袋里,伸出左手摊开,笑嘻嘻地冲严以珩说:“是哪个字啊?写给我看看呢。”
严以珩的视线缓缓上移,从鹿溪的手掌一路移到他的脸上。鹿溪依然看着他笑,在和他的视线交汇时,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手掌的方向,示意严以珩赶紧写。
严以珩眯起眼睛看了看,伸手在那人手掌上写了一个字。
写自己名字的时候,他习惯在最后那一笔竖弯钩上停顿一下,写出个漂亮的弧度。这最后一笔落在鹿溪手上时,也多用了些力气。
严以珩收回手,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鹿溪,问道:“现在知道是哪个字了吗?”
鹿溪笑着攥住自己的手掌。他把拇指和食指交错着摩挲几下,又插进夹克的口袋里。
“哦——我知道了,”鹿溪说,“‘君子如珩’,是这个字吗?”
严以珩反问道:“你不是不认识吗?”
鹿溪把刚刚藏在口袋里的左手亮出来,冲严以珩挥了挥,道:“我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啊。”
严以珩板着脸,故意不去看那人脸上的笑容,故作冷淡道:“你现在确认过了,我走了。”
说罢,他越过鹿溪,径直朝着地铁口走去。
“哎,严以珩!”鹿溪叫住他,“我们以前见过一面,你真不记得啊?”
折腾了小半个晚上,终于等到这句话了。
严以珩停下站定,转过身来看着鹿溪,矜持地说道:“你这个搭讪方式有点老套。”
鹿溪说:“老套吗?没有吧。而且,我不是在跟你搭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