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传开。
她回去向皇帝禀报,料想自作主张,皇帝要发怒。然而不用她回禀,内侍已经争先一句一句都传给皇帝听了。
越鲤见了皇帝就拜伏请罪,皇帝长吁短叹许久,仿佛真的头风犯了,撑着脑袋揉来揉去,开口说:“你真是胆大妄为。”
她心中也在训斥自己,怎么又忍不住多管闲事了。不过顶了十四公主的名头,就不能给她丢脸,硬撑也要撑着给她留个好名声。
越鲤想了想,诚恳回答:“陛下,面对吕文镜这样的人,退让没有半点用处。臣不后悔做这种决断,陛下要罚便罚,只是我顶替公主的名号,实在不敬,心中愧疚。”
皇帝对她的前半句不置可否,只回应后半句,感叹道:“明月说你与她向来一体,拆都拆不开,现下你顶着她的名号行事,并没有辱没她,倒好像她仍然在这世上放着光彩。”
越鲤怔了怔。
这几日她一直在想,钟明月走了,仿佛带走她的一半魂灵,她失魂落魄,跟着死了一半。但皇帝现在说的,却像……
像钟明月还留了一半在这世上。
她恍神片刻,似乎想到了什么,随即思绪被皇帝打断:“你回去吧。”
越鲤不由说:“陛下……保重身体,吕文镜才只是您要面对的第一道考验,后面还有更难缠的。”
皇帝摇摇头,第一道?在他心里这已经是最后一道,一切都要完了,无论如何都要完。他是个仁慈之君,不想为了这一段争执去罚越鲤。
越鲤告了声退,溜了。
回去的半路上,遭人拦下来了。
来了个小厮挡住她,请她去亭子里喝杯茶。
皇宫除了皇帝贴身处,其他地方守卫都稀松,还布满各方势力的人。越鲤抬头看是谁等着她,就明白了,韩世临这种地位,现在京城有哪里是他不敢去的。
越鲤跟着过去,心里琢磨,韩世临是不是要还她的项链?上次摔出去没感觉,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心疼。
韩世临在亭子里喝茶,手一抬,邀她坐下。越鲤坐到对面,并不喝他的茶,问:“韩大人有什么事?”
他看着越鲤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问:“十四公主,你不怕露馅?”
越鲤并不回答,问:“有纸笔吗?”
韩世临打量她一眼,向旁边的家仆摆了一下手,示意拿来纸笔。韩府的人办事动作很快,片刻后就拿过来,摆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