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么觉着你兴致不高?你身子还不舒服么?”姜殷瞥了瞥裴晗脸色,不经意问。
“我没有,你如何瞧出来我兴致不高的?”裴晗堆出一个亲切和善的笑容答道。
“你心不在焉好一阵了,我刚都没来得及问你,同我出来一趟这般难为你?昨夜不是还好好的?”姜殷拂了拂他肩头,略不快道。
她当真喜欢上这只芙蓉鸟,转头一问价,竟然要十五两银子,挑了挑眉头,又不要了。
“喜欢就买哪,你又不缺钱。”裴晗打趣道。
姜殷要装不满,于是不理他。
知道没有一个解释姜殷必然不会理睬他,裴晗只得耐下性子解释道:“咱们要玩,便像昨日一般温两口酒说些闲话不好么?我记得你先前不爱出来看人的……”
“我先前?我几时和你说过我先前如何?”姜殷捕捉住了重点,呛了回去。
她少时一直爱逛些庙会集市,只有入了东宫后日夜忧心,才不爱出去的。那时裴晗还以为她爱热闹,总想方设法拉她出门,殊不知瞧着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的景致,她便不受控想起从前和柔勉逛城隍庙会的景象,心痛头痛,倒不如闷在家里。如今柔勉好好的,她自然而然又喜欢上逛街了,姜殷之善变,委实是叫人摸不透的。
裴晗只得笑道不是,说不该是他妄加揣测了。他没说心里话——依姜殷这个玩法,倒像是这辈子最后一遭逛集市似的。
柔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挑中,三人沿着街一直逛到河畔,周遭肉眼可见冷清了下来,河上零零松松飘着几盏小河灯。
唯有一条烟花小巷里好似传来乐声,似乎是个可选的去处。姜殷却道:“我想自己逛逛,你们先回客栈,行么?”
这话音刚落,柔勉和裴晗的脸色似乎都不大好看——夜色已深,又非闹市,姜殷一个人独自行动并不妥当,然而他们又都找不出正当缘由来回绝她的提议。
裴晗只好领着柔勉往客栈的方向走去,见他们走远了,姜殷才缓缓披上披风,往巷中走去。
行了片刻,眼前便是一座颇为打眼的建筑,“丽春园”三个斗大的金字和娇媚得有些变调的乐声昭示着这楼的用处。
所谓丽春园,便是颍川一家上等青楼,与寻常的勾栏瓦巷不同,这家不仅名妓众多,且陈设也颇为华丽典雅,不输宦门闺阃。这般的上等场所也有一点不同,即是没有不许女子过班的规矩,能掏得起茶钱均可进入。
姜殷此刻一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