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宫女给自己染了指甲,却被嬷嬷说教,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此物。
难道?
青鸾心头一跳,放下果干快步来到铜镜前。
镜中的少女长发坠腰,柳眉杏目,美艳的外表下多了一丝稚嫩。她双手撑在妆奁台上看得出神,指尖被耳坠子的铜勾刺中,疼得她缩回手。
这一瞬间的痛感如此真切,青鸾先是怔住,反应过来之后拿起铜勾又刺了一下食指。
“嘶,疼。”
只有活人才知道疼罢。
及第……染甲……玉藻宫……镜中十六岁的自己……
“来人。”
兰之刚娶了这个月的份例回来,听见青鸾的声音走进来,略一俯身行礼道:“殿下醒了,可是要梳洗用膳?”
“如今是什么年岁?几月几日?”
宫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,仍垂目答道:“回殿下,如今是宝肃元年间,四月二十。”
宝肃元年?青玄刚登基那年。
十五岁的少年皇帝和十六岁的长公主。
她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年。
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出于对她愧疚的补偿?
止不住的欣喜洋溢在青鸾脸上,她回到卧房,兰之刚给她穿戴好,就听见门外竹之带着杨太医进来的声音。
两人走进来,见青鸾神色如常,对视一眼。
“听闻长公主殿下身体有异,臣特来请脉。”
“并无大碍,只是梦中呓语,身边人不放心才去请了杨太医来。”
竹之面露犹豫,眼神在青鸾和杨太医之间流转。
“殿下,太医既然来了,还是让他瞧上一瞧,才好叫奴婢安心。”
兰之看竹之一眼,以为识破了她的那些小心思。
“殿下不过是说了几句梦话,竹之就擅作主张将杨太医请来,扰了殿下清净,实在不妥。若今日不罚,定不能叫她长记性。”
若放在往日,众人欺负着她随和的性子,说话做事过了些都不碍事,可如今她已今非昔比。和亲路上,是骡子是马,都露了真性情,行事作风再落在青鸾眼里,就另有他意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兰之脸上,女娘白嫩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片红晕。
青鸾微微握拳,将掌心的火辣藏起,轻抬眼眸。
“罚不罚,也不是你这个奴婢说了算。倒叫你来做这个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