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不语,不知过了多久,林望舒又睡了过去。
早上醒来时,林望舒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脸,此时,阳光从车帘透了进来,照映在他白净的肌肤上,他的肌肤白的没有瑕疵,近距离下,能瞧见肌肤下的青色血管,而他眼角的泪痣似乎更红了。
红如血,林望舒伸出手,手指轻轻碰在他的那颗泪痣上,温度是凉的,她以为会是滚烫的,如它的颜色一般。
萧嵘睁开了眼,便看到她停留在他脸上的手,他眼中闪过戒备神色,“你干嘛?”
林望舒倏然收回手,讪笑,“那个我只是瞧着哥哥眼角的泪痣很奇特?”
萧嵘不自觉摸了摸泪痣,探究看向她,“是吗?”
林望舒有些心虚,她刚才或许就是出于好奇,她脑袋飞快运转,“哥哥,你这颗痣出生前便有吗?”
萧嵘细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林望舒道:“我在想,这颗痣会不会和哥哥体内的毒有关。”
说着她又凑近了些,眼睛直直放在他眼角的泪痣上,“它的颜色有些奇怪,红得像是有毒。”
萧嵘垂眸便看到她的唇,被一个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人这样瞧着,心里涌上来一丝怪异之感,却又奇怪的移不开视线。
而林望舒看到他的目光,终于察觉不对,瞬间退开了些,她清了清嗓子,“哥哥,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?”
萧嵘问:“去宴城?”
林望舒摇头,“去定山?我之前说过,一定会尽全力解哥哥身上的毒,此次出宫前,我便细细问了阿母,得知制作鬼毒的鬼医曾经就住在定山,去那里瞧瞧,说不定我能找到法子解哥哥身上的毒。”
萧嵘定定看着他,而后轻点了点头。
林望舒笑道:“哥哥,此次我不知道前面的道路有多少阻碍,我也不知道以后的处境会如何,我想过最多便是死。如若此次能帮到你,便算全了我一桩心愿。”
萧嵘见过她心机深沉的一面,见过她聪慧的一面,也见过她热心肠的一面,比如此时,她眼眸中的真挚不是骗人的,萧嵘知道,她亦有她好的一面,她自己都不能左右自己,比如昨夜,她说,不能哭,比如她从小被严格要求,比如明知前面道路坎坷,却只能往前走,也许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,便已注定。
那么能做的,不是哭着去面对不如意,而是勇往直前,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解决困难。
萧嵘在这一刻,倏然有些释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