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,只是眼波愈发可怜,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不断滚落,与鲜血、花瓣和周围人的厮杀叫喊一同落入泥中,风搅碎泥土,隐没不见。
她张张嘴,声音嗫嗫:“阿清,会死的,你去了会死的。”
即墨姝垂下双眸,抓住梁清安衣角的手微微颤抖,很快又扬起眼睛,泪珠明亮模糊遮人眼。
梁清安怒火中烧,扯下即墨姝紧拽的手:“明明是你教我!你教我……”
脑海中浮现一张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脸,同样如水般柔软、温柔,眉眼之中却藏了一股冻人的寒冰,她笑盈盈,话语却像是一把利剑。
月光清冷,水波粼粼,铁骑踏穿罪恶,血色与叫喊之间,她说:
“阿清,有些事情,明知道不能做,因为你做了就是头破血流、粉身碎骨、甚至赔上一条性命,可是,还是要做的。这世上的人,不是每个都可以只求想与不想、能与不能的。”
“有时候,信仰、理想和一些其他的事情,都远远高于苟活的生命。”
“倘若只权衡利弊,这个世界早该乱了,正是因为总有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大虞才会是如今的模样。”
月光照得她的眉眼愈发明朗。
“阿清,我之所愿,就是创造一个如我记忆中那般,不拘士农工商、贫民还是世族,人人都能平等、自由地生活的大虞。”
“我要让女子同男子一样,站在朝堂之上,我要告诉她们,你是女子,便不必拘束于世俗对你的规则束缚,不必做任人肆意玩弄打扮装点的听话木偶,你是什么模样,女子便是什么模样。”
梁清安闭了闭眼,睁开时眼中已无怒火:“我早该想明白。”
“你不是阿姐。”
“即使容貌相同、名字相同,你也不是阿姐。”
“这问心阶的幻境做得可真够粗糙的。”
风停了,叫喊声停了,厮打声也停了……
粉白花瓣停滞在半空之中,梁清安仿若看不见般,接着道:“阿姐才不是坐以待毙的懦夫,强权与恶鬼的压迫,只会激起她与之搏斗的勇气,变成支撑她一次又一次与恶鬼搏斗的利剑。”
桃花娘子化作碎影,周遭交战扭打在一起的乡民也寸寸碎裂,只剩满树桃花盛开。
明玄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宽袖华服,苦相的脸带了笑意:“欢迎加入云渭学宫。”
梁清安又闭了闭眼,挤掉眼角微不可察的水痕,从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