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老娘不管。
他们部队里有自给自足的农场,每个连队还有自己的生产地,他早做惯了,和叶母一样,手脚麻利的很。
母子俩一起忙活,不到中午就能完工。正好回去吃个饭,歇个晌,避开大太阳,下午就可以去属于自家的口粮田里忙活。
叶母打算一个人去自家的秧田里瞅瞅,绷着老脸把大儿子往家赶。
“那么卖力做什么,生怕不能早死吗?自己受过的伤有多重自己不清楚?你好好把身体养好养壮实了,就是对你妈我最大的孝顺。”
叶盛钧的感动快涌到心口时,老娘下半句来了,“快回家去做饭,别让兵子媳妇瞎造,可不能白瞎那碗好吃得吞舌的红烧肉。”
叶盛钧:“……”
在他匆匆往回赶的时候,晓夏总算从茅房打击里恢复过来。
闲着也是闲着,她就顺便把小挎包里面的钱票摸出来数了数,惊喜的发现,按照如今这物价,自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。
问题是,她可能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。
黑市又不能天天跑。去一次都是拿命跑。
照男人的科普,不管是卖东西的,还是买东西的,抓到都是要挂牌子示众的,丢人不说,还要强制义务劳动。
去商场,哦不,去供销社,有钱没票也是白搭。
还有一个问题,她现在好像是失业人口。
小挎包的夹层里还有一张粮食关系转出证明,盖了大江县第一食品厂的章。
好消息是她是城镇户口,有粮食本,每个月有十九斤的口粮配额。
包里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票,合起来,也就二两菜油,三两猪肉,五尺棉布,工业票有三张,还有一张糕点票,一张肥皂票,两张糖票。
粮票多点,有八斤,但看粮本,却是定量的,五斤粗粮,三斤细粮。
现金挺多,五百二十八块七毛六分。
面值最大的是十元,全都半新不旧的,因此积了厚厚一叠。其中,有两百块,是用红纸包着,一叠子的新新的十元,特地分开放的。
晓夏有点怀疑那是传说中的彩礼钱。
她意外睡的男人显然是个能挣钱的,看他花钱的架势就可窥一二。
剩下那笔钱,晓夏觉着应该是卖工作得来的钱。
——革委会那狗东西真不做人,看看把人小姑娘都逼成啥样了。
这年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