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奇也怪哉。”
诚如荆楚怀所观察的那样,蓝雅君变幼稚了些,她每天除了变出数不尽的小零食之外,还会变出一些女孩子才会用的化妆品,班里的女生见者有份,荆楚怀虽然不是女生,但是近水楼台,强迫接受了蓝雅君这古怪的热情。
蓝雅君拿着红色的指甲油,强行拿过荆楚怀的爪子,在他瞎逼逼自己作业的时候,要给他画指甲盖,荆楚怀一开始会逃,后来跑不掉了,只能接受现实,一手被抓着瞎画,一手拿着卷子面无表情地讲题。
荆楚怀左手有五片指甲盖,蓝雅君在他手上画了五种颜色、五种图案,被全班女生夸奖,蓝雅君得意洋洋地说她以后能干美甲师,身为“展示台”的荆楚怀闻着手上那股指甲油特有的臭味,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画了指甲油,自然消退要过好几天才能完全退掉,身为老蒋的“宝贝疙瘩”,荆楚怀几乎天天都能撞见他。
老蒋看着他手指甲上的图案沉默了很久,有一天特意拉着他来办公室,先说:“对美的追求每个人都是有的。”
他特意强调:“男女都一样。”
“你不要感觉到自己奇怪,或者是因此自卑……”
荆楚怀满脸懵逼,问:“老师,你在说什么啊?”
老蒋拍了拍他胳膊,沉痛又理解地说:“你以后要是在性别认知上有任何困惑,都可以找我倾诉。”
荆楚怀:“……”
不是,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
荆楚怀连忙说:“我在性别认知上没有问题。”
老蒋立即收回小心翼翼和沉痛,面无表情地问:“那你为什么违反中学生守则在手指上涂指甲油?”
荆楚怀“呃”了一声,问:“我说做了一梦就有了,您信吗?”
老蒋把手上的茶杯一摔,怒道:“把蓝雅君给我叫到办公室来!”
老蒋把蓝雅君所有的指甲油都没收了,并且罚她接着做了一个月的值日,包庇她的荆楚怀同罪。
他们每天晚上提着垃圾桶,桶牵桶地回到教室后,又会在午休时间溜到学校的音乐教室里摸琴,蓝雅君弹琴,荆楚怀鉴赏,偶尔捣蛋,弹累了就一起做作业,写完作业又会一起靠在无人的教室里睡一觉,然后赶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彻之前,踩着点一起回到教室里。
冬去春来,当窗边黄色的叶子都掉光,当那些长出来的嫩芽又撑起郁郁葱葱的盛况时,毗邻初夏的暖春到来,文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