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他后悔,当初妹妹表言时他整个人喜悦到心脏恨不能从胸腔跳动出来,想告诉她,他也如此,心悦于汝。
为何要畏缩,中毒又如何,身死又如何,为什么最终弄得心爱之人抱憾离去。
压不住心中痛意,毒素在体内翻江倒海。站立父亲书房外梁泊舟敲了敲门,里面道了句“进”便没了下句。
梁珏看着军事地图,复盘着为何每一战输得如此彻底而愁满了白发,看到儿子进屋,道:“皎皎接回来了吗?”
“接回来了。”
“接回来就好,为父不承想江平会是先太子的人,害得皎皎受苦了!”梁珏后悔自己因恩而过于轻信江平,害得女儿受罪,“你母亲近日身子不好,快让皎皎陪陪你母亲。”
梁泊舟看着头发已花白的父亲,抱着骨灰坛的手又紧了紧,梁珏见儿子不吭声这才转移了视线,看到儿子怀中的容器,面容瞬间苍老。
“我已经快要折了一个儿子,怎么连女儿也没了!”梁珏大掌抚上眼皮上,久久不敢看一眼那骨灰坛,半晌缓了心绪才对梁泊舟道:“收起来,别给你母亲看到!”
“你如今连连败战,皇帝早已不满,眉儿虽被找回,可也曾传出原是要入穆北国君的后宫,如今镇国公府已被印上叛国之名。”
“为父已经向皇帝示臣忠心,由我上战场,待击退敌军,亲自请去镇国公之名,将龙虎符交出。”
“虽做到如此地步,皇帝还是会多疑,定不会轻易信任,到时为父自戕,你带着你母亲和眉儿远离上京。”
梁泊舟没有接话,梁珏又道:“秦峘虽被斩首,但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资产,他没有背叛大启,届时你将秦煜一起带走。”
梁泊舟看着父亲为了大启忧心而皓首苍颜,“父亲,未必要走到这一步,且我身上的毒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。”
梁珏在听完儿子的话容貌又老态了几分,梁泊舟继续道:“一切皆因先太子,当今圣上本就昏庸无道,父亲倒不如用龙虎符将先皇之子送上宝座。”
梁珏道:“先太子躲在幕后操纵这一切,不惜一切代价,导致民不聊生。且你知晓先太子有疾,如此下去大启百姓何时才能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还想继续听下去眼前画面突然如雾云起,梁思妤看不清梁珏的面容,看不清梁泊舟的面容。
梁思妤惊慌于空中飘荡,呼唤道:“爹!哥哥!”
“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