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大理寺只剩下部分人员值守,整个衙门空旷得只听得见风声。
反正也没人敢在大理寺做贼偷,人人都很是松懈。
青衣女子提着晃悠悠的灯笼在连廊里穿行,脚步快而稳。
一路畅通无阻。
大理寺评事的职责本来就包括了管理卷宗,她作为新上任的评事去看看旧案,很正常。
就是碰见了谁也不怕。
纪明朝按住狂乱跳动的心脏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,呼吸绵长。
卷宗室最忌讳明火,房间里黑漆漆的,只有手上的灯笼亮着。
她放下门锁,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,目光在放满了卷宗的架子上一一抚过。
天和十四年……天和十三年……拐个弯,天和十年。
她有些僵硬地走了过去。
寻找数年的结果东西就在她眼前!
四月……七月!
她的手有些颤抖,牙齿紧紧咬着嘴唇。
内心的激动让她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手里的卷宗上,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悄然出现的身影。
卷宗握在手上,粗糙的触感让她的心定了下来。
呼吸声!
纪明朝背后一凉,瞬间凝滞,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。
她猛然转身准备出手,手臂却被一拉,一片混乱中,她的鼻子撞在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上。
“嗷!”
剧烈又发酸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。
一股热流从鼻子中涌出。
清冷的男声带着些慌张:“你没事吧?”
他只想看她准备出手,才想拉住她,怎么……
纪明朝不由一愣。
探花郎!
可是鼻子传来的酸痛感让她顾不得惊讶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纪明朝捂住鼻子,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
好疼!
宋望朔手足无措,摸了好几下,才从自己怀里扯出一方帕子。
“快擦擦!”
纪明朝微微向前倾身,用手捏住迎香穴,想要止住鼻血。
天哪!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!这就是利用别人的报应吗!
一刻钟后,卷宗室亮起了灯。
暖色的烛火驱散了阴冷的气息,气氛却无比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