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周全。”谢祯言罢,便单膝往地上一跪表了衷心。
此刻,轿撵刚好停在东宫殿外,钟离遥端坐上方,笑的意味深长,“将军为何如此紧张?”
原是调侃他拘谨,却未料到谢祯抬起头来,认真说道,“您之安危,于臣、于天下,都是最最首要之事。锦带丝发若有分毫减损,臣万死亦不能辞。”
这张硬朗沉寂的脸上,满是坚定认真的神情,寻不到半分当年的天真之气。尤其一双眼睛,在夜色和光影中似有波澜,眼睫下那道半指长的伤疤,又让这位威严年轻的新皇帝,想起了往事。
钟离遥看着他,不自觉沉默了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吵闹着往他怀里扑的祯儿,却成了动不动就跪在他脚边的谢将军,对他越发的恭敬谨慎,越发的知礼识规,也越发的离远了。
轿撵在东宫殿外停了半晌,钟离遥方才回过神来。
这会子见谢祯单膝跪在原地,只抬着胳膊恭敬等待,便扶着他的手臂,起身下了轿撵,“不过是随口一提,也值得将军这样表忠心?”
谢祯跟在他身边,二人前后相随进了正殿,转过帘幕三重,方才到中庭。庭中烛火通明,疏影碧落、流水潺潺,正中放置一高一低两张桌台,琉璃茶盏,糕点果核已然齐备。
“不必铺排,朕与将军吃顿家常饭。”钟离遥摆摆手,随即命人撤下侧边的桌台,左右静候的侍从也退下去了。
谢祯站在原地,垂首道,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过一日功夫,臣弟便换成了臣,殿门不敢入,赐席不敢坐,”钟离遥看了他一眼,叹道,“看来,朕以后也只能道一声‘谢将军’,喊一句‘爱卿’了?”
“臣……臣弟。”
“祯儿在北疆随军常驻二年有余,回朝不过半月。又恰逢国丧,是夜城门绞杀叛军千余,林林总总、变数横生,连日劳苦。朕都未曾慰问,自然……”钟离遥顿了一下,便道,“与朕生分,也是自然。”
*一月前。
“朝廷有旨传到。”亲信风尘仆仆,穿越黄沙方至将领营帐之中,向着谢祯垂首告安,“东宫手谕,请将军务必亲启。”
手谕亲书:祯儿,京中有变,务必权柄在手,以辅国政。
谢祯一身甲衣,姿态挺拔瘦削,面色凝重,立即修书写道:请兄放心,佳音必至。
写罢此句,他略一思衬,又拿烛火点了,方回复道,“京中局势复杂,稍有不慎,便陷兄长于漩涡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