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叶间开满了花。
那一瞬之后,所有花叶开始枯萎、燃烧。
就在那点点消失的“花焰”中,一只苍白到让人心生寒意的手,“轻轻”地扣到了棺沿上。
忽略掉棺侧新添的几个凹痕,这黑与白相撞,宛若有道不明的欲流在那屈起的指节间流淌。
手的主人,从铺着红色天鹅绒的黑棺里缓缓坐起。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他身后,瞧着似乎已没过腰际。
顺着那挺拔的身姿往上看去,线条优越的下颌微微抬起,越发显得那脖颈修长。轻抿的薄唇,在白瓷般精致的脸上,红的有几分艳丽,高挺的鼻梁在朦胧月光下投出一侧阴影。
密密长长的睫毛如振翅蝴蝶轻巧地向上翘起,一双红宝石般剔透的血眸,映着天上的月色,似乎晕出了一往情深。
“该死的,那群老疯子又干了什么?谁出的主意,脑子被臭狗们咬坏了吗?看看这灰扑扑的天空,长绿毛的月亮,真是丑到了本王的眼睛。”惑人的声线,即使是在骂人,也好像带上了软钩子。
但与温柔毫不相干,甚至被外界定性为性情古怪的卡斯凡.洛奇,脸上挂着常用的讥讽笑容,把目光从那霉饼子似的绿毛月亮上飞快挪开。
没等他发出不屑的哼声,就看见更刺激他神经的一幕。
近处是裂开出道道深坑,宛如蜘蛛网的灰白色地面,只有缝隙的深处,能隐约感觉出“生命体”的气息。
周围那些隐约能看出建筑模样的残屋废楼,在刺骨的寒风中,“簌簌”往下掉着泥灰,让本就糟糕的空气,变得更加混浊。
这毫无生气与美感的混乱场面,让卡斯凡.洛奇下意识捂住了心口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明明胸膛里的东西从来不会跳动,但是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这玩意好像蹦哒了一下。
那都是些什么破烂东西,谁把它们堆到自己地盘上的,是在找死吗?
“咔”
约莫三指厚的棺侧,在那漂亮的手指下,化成了碎片。断裂处朝着“柔软”的掌心狠狠扎去,还没来得及在那细白的皮肤上留下痕迹,便化作了粉末。
卡斯凡.洛奇绷着脸,微眯了下眼睛。
哼,看来是他沉睡太久,让某些不长眼的家伙,忘了这片地的主人是谁!
他不就睡了一千三百多年吗,怎么家还没了?他的城堡,他的森林,他的属民都发生什么事了?
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卡斯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