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他不奉陪了。
日头渐高,左槐明了今日是真见不到皇帝了,终于离开。
亦有等在宣德门外的大臣离开时不甘地咕哝了一句:“简直荒淫。”
被同僚推了一把——不要命啦!
下晌,左槐的马车又出了府,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了楚王府门前。
楚王萧烨在梁朝时就是一品亲王,无论是爵位还是食邑,都是萧氏宗亲里的第一等。而他本人又比较废物,无论是政务还是庶务都不行,只擅诗词歌赋。
去岁改元后,就有朝臣提出给楚王加食邑,以示新帝恩德,但折子送到王妡的案头却被按下。
左槐找萧烨,除了他楚王这个身份,还有就是他的妻子正被皇帝重用,女儿长林县主为南监主簿,皇帝总得看在楚王妻女的份上不过分为难吧。
说起来可笑,萧氏宗亲最后在朝中为官的只剩一个王妃一个县主。
左槐摇头叹气。
左槐高调登了楚王府的门,各方都看在眼里,旋即楚王府门庭若市。
“那老狐狸,居然去找楚王!”汪云飞下值后,直接来了闵廷章家,“明摆着是冲着吴副使去的。”
楚王妃吴桐现为江南东路副转运使、检校江宁府尹,是皇帝陛下的宠臣,很难说皇帝陛下会不会看在吴转运副使的面子上放过楚王。
在世人眼中,夫妻一体,吴副使远在江宁府,京中可不就能由楚王全权代表。
这时,闵廷章妻子身边的侍女过来,言大娘子已经准备妥当。
闵廷章起身,汪云飞跟在他身边一道出了书房,好奇问:“你准备带着嫂子去干嘛?”
闵廷章说:“我让内子给长林县主递了帖子,邀请她去杏花楼赴宴。”
汪云飞先是一愣,旋即拍腿大笑:“闵狐狸啊闵狐狸,你果然是只老狐狸。”
闵廷章白了汪云飞一眼:“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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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皎下值回来,一进门就听仆妇说“王爷又在花园里醉倒,还不许人动他”,她忍了好几日的怒气还是上头了,大步朝花园走时,周身仿佛有实质般的怒焰,叫人观之退避三舍。
花园里,她的亲父果然又歪七扭八地摊在他最爱的怪石上,左腿曲着踩在地上,右腿翘起架在左腿膝盖上,左手抱着酒坛子,右手举在半空中乱挥,嘴里唱着毫无调子的难听小曲,双颊酡红,酒气熏天,半点儿没有曾经人人称赞的风雅公子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