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渡紧握住宇将军手臂,想将他从地上拉起却深感无力,倒不是宇将军排斥着她的靠近,反而是自己竟然丝毫使不出任何“救赎”的力量;同样伤痕累累的小手环包大手,竟是如此如此荒唐悲亢!
宇将军嘴角挂着一丝突如其来带着自豪感的笑,半吞污血半从牙缝中不断挤出着模糊不清的字眼,“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……但你是我看着过来,想当初你还是个只会抢饭吃的毛头……小丫头,现在竟然长这么大……真是岁月不饶人。”
“也没有很久。将军。”荀风渡垂下眼眸,“只有短短三两年罢了。”
“盼山不是你杀的,难道真的是峦起尘不成?我们宇家为忠虽比不上李家世代,终是伴君如伴虎啊!”宇将军发出一阵咳嗽,挣扎着从地上做起。
荀风渡心如刀割一把扶住其肩膀,让宇将军靠在自己怀中;顺着彼此目光看去,本该艳阳高照、夜尽天明的晴空格外的惨淡,秋风呼啸着带来风波之下触目惊心的凛冽。
“峦起尘大概会亲临到此,你还打的过么?”
“将军怎么看?”
“将军不怎么会看,但义父可以、咳咳。”
宇将军抬手摸摸荀风渡被风吹杂乱的头发,一脸严肃道,“我知道你身体不会消亡,但你的弱处也被峦起尘察觉,我从未与他交手但年纪轻的坐上了大将军的位子,怕是远胜于我的奇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风声呼啸夹杂着马蹄声逐渐踏破尘封喧嚣的聒噪,宇将军长叹一口气道,“我是萧朝数一的将军,是护国的、是与萧朝共存亡的,今日你与他也好、与我也罢,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负萧朝亦是不给你添麻烦!”
“将军!”
宇将军抬起有些发白满是褶皱的手轻轻将荀风渡推到一侧,身旁士兵不禁泪盈满眶各自发出低沉声响;他蹒跚着步子向前走着,穿过默不作声地众多兵卒人群;荀风渡预料到了后事虽是悲痛至极然也是懂将军此意何为,仍脚下生风追了上去。
想开口劝导却不知从何说起,二人间的重重摩擦不合在深深浅浅浸满红色地泥洼中随意消散殆尽。
人群尽头,峦起尘身披战甲面色不惊,似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