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肯定,又何须来我面前耀武扬威?”祝九安瞥了他一眼,轻笑:“哦,怕她又回心转意是罢。”
“什么回心转意?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,先前种种,不过是为了让我吃酸罢了。”裴策珩心口一沉,有些急了。
他说不上来,这番话究竟是说给祝九安听,还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本官最瞧不起你这等伪君子,分明是个沉溺于声色犬马的纨绔,偏的要装出一幅深情作派,看罢,终究是露馅了,何其难堪。”
祝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突然明白了闻淑仪为何总说裴策珩是个怪人。
确实是怪,这世间竟还有这般没有半分自知之明的人。
“裴大人这番话,是在说自己罢。”祝九安轻晃酒樽,醇厚的香味幽幽蔓延,熏染了二人之间水火不容的气氛:“孟家姑娘这个月随她母亲去了寺庙静修,大抵这两日就会回京了。”
“与我何干?我会同她讲清楚的,让她另觅良人。”裴策珩打断他,眼神势在必得:“祝九安,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。”
说罢,他起身离开,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他亦不再去看祝九安,他要摆出胜方的姿态,断不能失了气焰。
思及此,他心情大好地饮尽清酒。
寿宴接近尾声,宫殿里的糕点精致小巧,裴策珩尝了块,软糯酥香,纵是他不喜甜食,也不由得眼前一亮。他挨个尝了遍,随即从怀中拿出两块干净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裹好,藏在心口,剑眉下的凤眸噙着温柔的甜意。
她应是会爱吃的罢。
裴策珩沉浸于自己的世界,全然没有察觉到高台之上的那位早已盯了他良久。
皇帝举杯喝下最后半盏酒,那双矍铄的眸子暗暗压下,片刻,他轻挥了下手,殿中的舞女艺伶得了示意,随即退下。
“诸卿,今日是孤五十岁大寿,孤甚欢。”
台下众臣立即附和:“祝贺圣上千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这一道气势排山倒海,皇帝爽朗大笑,眼神却忽然忧伤起来:“可是,孤却想起了那惨死于南越将士刀下的太子,难怪人人皆言乐极生悲,果真如此。孤最为器重与他,他却英年早逝,这叫孤如何开怀?”
殿内原本欢快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而沉闷。
“都怪那南越皇帝阴险狡诈,竟拉拢江湖势力篡权夺位,实乃遭仕人不齿。”
“我看那泉鹰阁阁主陆回也不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