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营不在这里,在王府井大街上的东堂,所以我们没有在南堂多做停留,只是和主任司铎白晋碰了个面就直奔东堂。
不久,我们通过地安门进入皇城。
皇城内居住的多是在紫禁城内工作的官员,他们地位显赫,讲究排场,府邸自然建造得奢华气派,相应的,道路也由整齐的青砖铺就,宽敞而平整。
经过几座尤为宏伟华丽的建筑前时,杨大人热心地问我们介绍,这是某大学士的府邸,里面有什么什么,那是某尚书的府邸,有几个假山几个池子,如数家珍,八成没少往这里跑。
郎世宁对他的话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兴趣,听得十分认真,还不时记几笔,并不停称赞他讲述得精彩。
我倒是没有多少心思仔细听,分了七八分神想着日后的生活,带着期盼,又有几分忐忑。
谁知道康熙皇帝对新到的这些传教士有什么安排呢,万一用不着我这个翻译官,那我以后靠什么生存呢?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,我的行为和思想会不会受到挑战和排斥呢?如果能够顺利安定下来,我未来该朝哪个方向发展?
就这么胡思乱想着,马车终于停下来。
东堂是一座意大利式建筑,坐东朝西,坐落在青石基上,堂顶立三座十字架,正面开三个门,两侧各有旁门。堂内由十八根根圆形砖柱支撑,柱础为方形,两侧挂着耶稣受难等多幅油画,正面悬有‘庇民大德包中外,尚父宏勋冠古今’的对联,上方有‘惠我东方’字样。
安东尼是东堂的主任司铎,他来自意大利人,已经在中国待了三十多年了。现在六十多岁,看上去却不像。头发胡子依然浓密,个子特别高,身材挺拔魁梧。不过与罗怀中不同,他的眼神非常仁慈,语气特别轻柔,就像自家长辈一般和蔼。
除他以外,东堂的其他的传教士,包括两名主日弥撒和四名平日弥撒,日常都讲葡萄牙语,汉语说得并不熟练。
我想正因为沟通不善,他们的传教事业才进展缓慢,以至于教廷对他们非常不满,安排我分担安东尼的工作,协助北京的传教活动。
安东尼应该早就知道这一决定,对我却没有任何敌意,热心地为我介绍北京。
很显然,他对我的了解完全来自教廷给予的资料,以为我从小就在葡萄牙长大。
安东尼没有学会中国人为远方来客接风洗尘的礼仪,聊了几句后,他建议我们先休整一天,第二天再为我们介绍工作。
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