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投其所好,积极吸收域外见闻,这对我是有利的。
“是他?”旗装少妇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小金毛,狐疑道:“这个神父倒是面生,狗也是没见过的品种。”
安东尼笑着点点头:“她就是我跟福晋提过的秋童。”
“啊!”旗装少妇惊叹一声,伸手捂着嘴巴,眼睛睁得越发大了。
她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通,随即跟上她的丈夫,走进了这厚重的宅院大门。
安东尼冲我笑笑,“你瞧,十四爷和他的妻子都是很好相处的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不过没有完全放下戒心,依然提醒自己注意尊卑有别。
贝勒府的奴仆不知得了谁的授意,已经把我的三大箱行李抬进府去,里面有我的生活用品,我从欧洲到中国一路收集的手工艺品,最先进的科技产品,最重要的学术典著,学习各国语言的笔记等等,是我的全部家当!
我没得退缩。
进门先是七间规模的倒座轿厅,供来访的客人暂做停留,坐北朝南开,其上有一块‘迎贤纳德’的牌匾。右拐经一段蜿蜒悠长的超手游廊,便到一个大院,正中是穿堂,院中有假山,碑刻等,各种花草树木点缀其间,红梅翠竹,诗情画意。
大院中间是正厅,门前坠着厚重的风帘,两边设有东西配殿,丫鬟婆子们正忙着把火盆、奶茶等物送入正厅。
我跟着安东尼进了正厅,暖风卷着香氛扑面而来。
正厅又分三间,正中间一间中间挂着一副金玉相间的福如东海图,下安放一张紫檀木八仙桌和两张椅子,左右各有耳房,左耳房摆放书架书桌等,右耳房则用纱蔓做帘隔着,里面是一张很大的暖炕,屋内陈设显出皇子档次来,看得我目不暇接。
十四贝勒脱去铠甲,只穿一件枣红色箭服,背对着我们站在火盆前烤手,福晋接过丫头拧的帕子递给十四爷,然后招呼我们坐下。
十四爷擦完脸,便进了右耳房,脱了鞋子上了炕。福晋跟着过去,往炕头一坐,贤惠地给他倒奶茶。
他一面喝着茶,一面盯着我看。福晋和屋子里的丫鬟都将我看着。
我倒也不怕看。先前有点小拘禁,慢慢得就适应了,主动自我介绍道:“贝勒爷,福晋,我叫秋童,祖籍山东,在欧洲长大,今年二十一岁。性别女。”
小金毛比我还大方,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,这儿嗅嗅,那儿蹭蹭,没有人管它,它自得安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