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道?”他担忧道。
我心里一惊,一口粥卡在了嗓子眼上。
康熙皇帝不禁天主教传播,却禁止皇子入教,还用雷霆手段警示传教者不可靠近皇子亲王。安东尼明知如此,还安排我住进贝勒府,而十四贝勒居然接纳了!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抚皇帝的逆鳞啊!我不会成为最后的炮灰吧?
郎世宁见我惊惧的模样,双手握拳在桌上锤了一下:“我们去找安东尼,你今天不要再回贝勒府了。”
我都站起来了,忽然想起安东尼昨天说的话,心里很没底:“就这样去找他可能没用,他肯定回拿教廷和传教事业的发展来压我们。而且……”
我左右看了眼,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,这事儿可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郎世宁没太明白。
我有些模糊的猜想:安东尼如此亲近十四贝勒,恐怕不是他个人行为,会不会是教廷授意?教廷提供给我们很多皇室成员资料,是有用意的,他们怕是以为十四贝勒有继承皇位的可能,想提前押宝,以提升在华利益。
否则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胆。
和朗世宁说了以后,他的看法是:“传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,何况安东尼的安排根本是在和当权者作对!教廷不会冒险支持这种举动。我们先找他,如果他不同意,我们就把这里的情况写信报给教廷。”
“好!”
可惜安东尼一早出门,并不在教堂。我们决定先去慈善院,回来再找他。
慈善院就在东堂附近,由前任司铎所办,迄今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,是专门帮助穷苦人特别是穷孩子的机构,性质相当于现代的收容所。
城内一些流浪汉和孤儿在这里常住,还有些穷苦人也经常到这里求助,东堂的神父们每天都在这里施粥,也给他们治病。
罗怀中认为这是个绝佳的传教机会——在人们受苦受难时,给他们帮助,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仁慈的上帝赐予,那么人们自然感激涕零,并且相互转告,长此以往,上帝就会成为中国人心中新的救世主。
其实康熙治下的中国被称为盛世,至少京城是担得起这个光鲜称号的,所以乞丐并不多见。
于是,慈善院里就有一副令人哭笑不得场景:等候我们救助的大多数是那些懒得动弹的流氓乞丐,求药的也不全是抓不起药的贫民而是有钱舍不得掏的葛朗台。
流氓乞丐懒洋洋地窝在墙角里晒太阳,像指挥自家佣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