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。
沈秋蓦地愣住,脸色煞白。
说起衣裳,他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用来逼月生绣白兰图的那一件。
将军竟会为他专程来讨一件破衣裳?
他不明白,月生究竟有什么好,竟能深夜里请得动将军亲自跑一趟。
难道……只是因为做了她的陪床。
做她的陪床,就能得她如此优待吗?
哪怕是一介死了妻主的寡夫?
少年的手捏紧后放开,他的目光又恐惧转为妒恨,再看向面前的女子时却又瞬间软下来,佯装镇定道:“不知……将军指的是哪一件衣裳?”
“月生爹爹的衣裳。”
“将军是不是弄错了,他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……”
“簌——”
屋内原本平静的风突然极速流动,发出锐利的空响。
女子枪.指少年:“不要装傻。”
沈秋一家虽在村里能说得上话,但到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,厌魂枪这种锐利无比的冷兵在他们眼里便犹如地狱的恶鬼罗刹,阴森泛着寒气,登时吓得不敢作声,王氏更是直接瘫坐在一旁。
沈秋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,胸前剧烈起伏短促呼吸着,锁紧的瞳孔里一片惨淡。
沈黎明走到他身边:“秋儿,别犯傻,你若拿了就快把衣裳还给将军啊!”
“娘!”沈秋急得连忙叫了一声打断她。
他稳了稳身子,再抬头与莫云对视时,眼角微垂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:“将军,我最近的确是得了一件衣裳,但是是从凤娟姑姑那里买来的,不知和您指的可是同一件。”
沈黎明佯装生气道:“那你还不快些拿出来!”
沈秋伏了伏身子:“将军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取。”
见他一走,沈黎明立时陪了笑脸:“将军勿怪,秋儿他实在不懂事。”
莫云收起枪背在身后,没有与她多言。
不一会儿,沈秋从里屋出来,手中多了一件淡绿色长衫,样式有些旧,料子虽还不错,但袖口和衣摆周围皱巴巴的,隐约能看见沾着泥点,显然是没有被妥善保存过。
莫云看见这长衫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,一思忖,脑海中浮现出月生在裁缝铺时的模样,少年面前的架子上挂着的那件长衫,和这件十分相似。
那种渴望却又不敢亵渎的眼神,让人记忆犹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