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岩见她这副固执的模样,顿时改了口。
“……去年年初我回北京,还给你们交了水电费呢,这笔钱也得还上吧?”
伏曦抬起头,跟他对视,“说吧,你总共想要多少?”
男人的眼珠子咕噜一转,不怀好意地报出了一个试探的数字,“……8万。”
伏曦听得冷笑一声。
他这位见钱眼开的酒鬼家暴爹,可真是够贪得无厌。
“好,我给你转。”
为了让妈妈有个安心休养的环境,她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王岩一听这话,瞬间喜出望外。
过年这程子建筑局管得严,不让开工扰民,他正愁着没活儿干,兜里没钱喝花酒、跟朋友一起潇洒呢。
“等会儿,我下载个软件。”
伏曦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并无异议。
大姨听到了他们父女俩的交涉,却很是愤愤不平。
一边捡回被丢在地上的枕头,一边翻着白眼,用不大不小、正好能被王岩听到的声音嘟囔道:
“没脸没皮,一口气把小孩子挣的钱全给要走,说出去也不嫌丢人!”
“嘿!”王岩抬手一指,眼瞧着就要骂人。
伏曦则作势收回手机,“5分钟,过时不候。”
“行行行,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。”
王岩点开二维码,让她转账。
手机屏幕上,几秒后就弹出了汇款成功的提示消息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说完,伏曦便转过身去。
来到妈妈的病床边,拿起梳子,动作轻柔地替她整理着散乱的头发。
王岩盯着表情平静、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钱的女儿,眼里闪过一丝算计。
他没再说什么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离开病房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室内,终于只剩下三个姓伏的、十几年来互相守护的女人。
大姨心疼坏了,“福福,你那8万块钱,真就都转给他了?”
“嗯。”
伏曦点点头,笑得乖巧,“钱没了,以后还可以再赚。”
她顺了顺妈妈的发丝,轻声建议道:“妈,要不……你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吧?”
大姨其实也有这个想法。
病情总得稳定了,不会再轻易发作了才能出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