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闭眼的动作,她说:“床板太硬,自然没睡好。”
他轻轻一笑:“回去以后,便让他们换个软和的。”
她不咸不淡道:“那多谢将军了。”
他未接话,忽然喊停马车,随即打起帘子出去。
好奇心驱使,宋知韵揭开一角窗幔,小心翼翼探查情外边的情况。
马车停靠在长乐街上最热闹的一处,道路两旁坐落着各色店铺,吃的穿的用的,眼花缭乱。
而霍铮,抬步走进一家点心铺里,隔路而望,他在柜台前负手而立,不多时,一个伙计交给他一袋点心。
结过账,他款款而来。
来不及躲避,宋知韵也就大大方方地盯着看,直到他重新坐回来,半是嘲讽半是打趣道:“堂堂大将军,居然喜食甜点,奇闻怪事。”
话音才落,拿包点心便横在身前。
他说:“芙蓉糕,很甜的,尝一尝?”
嗓子里一噎,不由奇怪起来:“你怎知我爱吃芙蓉糕?”
昨儿是宵夜,今儿是芙蓉糕……又未曾对他提起,也未曾当着他的面吃过,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?
她不作为,霍铮便一直拿着,那手十分稳当,不愧为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。
宋知韵不禁想,倘或他动怒,一手掐过来,这条小命恐怕难保。
“放心,没下毒。”他微微笑道。
恰逢此时,肚子咕咕叫起来,嘴巴里渐渐开始分泌唾液,宋知韵面子上挂不住,伸手夺来芙蓉糕,不自在道:“谢了。”
及大半糕点下肚,目的地到了。
田嬷嬷早早候在凤仪宫外,满脸和煦。
霍铮先一步下去,宋知韵用帕子胡乱擦擦嘴,紧随其后。
车帘一揭开,正迎上一对儿墨玉般的眼睛。
“夫人。”霍铮递来一只手,道。
她打心眼里抗拒,直接无视掉,不料脚下打滑,失了重心,再度稳住时,人已经在霍铮怀里了。
田嬷嬷在后边乐开了花:“都说将军在外杀伐果断,却不知对夫人这般知冷知热。”
宋知韵浑身不得劲,碍于田嬷嬷在场,勉强忍住,由霍铮把自己带到地上。
身子倒是自由了,右手却被他抓了去。
他掌心的老茧一下一下在手背上擦过,痒而涩。
田嬷嬷的脸几乎要兜不住笑意,真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