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境的人,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。不过依我的猜测,既然有执念的人会进入仙境,只要放下执念,应该就可以摆脱掉它了。”
原来他葫芦里卖的药是这个。他这一句话说出来,如果周荣真的放下执念,摆脱了仙境,那也就相当于帮聂臻探明了退路。如果这样也无法摆脱仙境,那周荣起码会感念他好言相劝,不再把他当作插足自己同硕君关系的人。
周荣望着他,眸色晦暗不明。半晌,他才低头冷哼了一声,道: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聂臻苦笑道:“算我活该,打扰了你跟周姑娘的生活。”
周荣背过脸,目光落在窗外,道:“说了这么多,就是想撇清我和小君不能在一起,不是因为你......是因为我并不爱她,亏你说得出口。”
聂臻道:“那你信么?”
周荣转过脸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沉静无波,道:“你猜错了,我的愿望不是这个。”
聂臻微讶,张开嘴看着他。
周荣看到他这神色,垂下睫毛,眼中闪过一丝笑,像是柳丝拂过水面,招惹起一圈波纹,又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只要小君开心,我们在不在一起,无所谓。”
聂臻盯着他面色,神情变得复杂。他张了张口,又顿了一下,才道:“你想要她父母复活。”
“也是我父母。”
雅座内一时无人说话,只剩铺展开的沉默。半晌,聂臻收起折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,笑道:“哎,谁来把我们添上二十四孝图。”
周荣道:“那你肯定是‘老莱娱亲’。”
这是说他做作了。
聂臻听出弦外之音,也忍不住一笑,懒洋洋往后靠着椅背,从耷拉的眼皮底下看他,道:“没想到啊,周兄,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没想到什么?”周荣斜了他一眼。
“没想到——”聂臻沉吟了下,道,“你笑起来还挺开朗的。”
周荣面色一僵。
他这样闷惯了的人,被人说开朗,确实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聂臻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,不由放肆大笑起来,刚要再逗他两句,忽然发现旁边又是一股浓雾涌起,眨眼间,便淹没了手边的杯碗盘箸。
仙境降临了。
这一回有了经验,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慌乱,到处乱碰。两人放宽了心往前走,走出一段后,便到了一座光鲜大庙前。鎏金檐角耸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