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透过风挡玻璃往车里看。
秦大沛的脸浸墨一般,“别看了,没带手机。”
林天野闻言也有点儿慌,“这孩子去哪儿了?”
秦大沛想杀人,他想把从未谋面的秦冬阳的生父生母按在地面上狠砸狠踹,问问他们凭什么那样对待自己的弟弟。
林巍已经跑了好远,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,“冬阳!秦冬阳!秦冬阳!”
林天野也想跑,记挂着秦大沛的腿伤,回眼瞅他。
秦大沛看不见,他双眼血红,视线里面只有一片可恶的白。
寒江被雪,流水封冻,这样萧瑟的地方和佳节格格不入,冬阳去哪儿了啊?
林巍使劲儿使劲儿跑,顺着江水的方向一路向前。
不,他也不知道那个方向算不算“前”,可他不能停下,一分一秒也不能停下,不由犹豫不能迟疑,只能拼尽全力地跑。
“冬阳!”他扯着喉咙,声音放到最大限度,但已抖了,哽了,带着惨厉而可怖的哭音,“秦冬阳!”
还以为再也不会被什么东西打倒,还以为能顶得起一切,如果突然失去秦冬阳呢?突然……失去呢?
江畔并不平坦,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,林巍猛地踉跄,跌跌撞撞地扑出老远才控制着自己没有五体投地地摔在地面上,他连查看一下的时间也没有,依旧毫不收势地,不管不顾地往前跑。
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的声音,“冬阳!秦冬阳!秦冬阳!”
视野之中突然出现一片黑色,那里的冻江裂了好大一条冰隙,水波晃动寒气蒸腾。
林巍想也不想地飞奔过去,毫不迟疑地蹦到深水之中。
下意识地,他觉得秦冬阳投了江。
林天野远远望见,吓得音都变了,“林巍你疯了吗?”
林巍听不见,他往水里冲,往水里趟,边扑腾着边疯狂喊,“秦冬阳!秦冬阳!”
声带已经撕出了血味。
林天野拼命往他身边跑,“你疯了?快上来!”
林巍只打着水,“秦冬阳……”
“林律……”突然之间,一道声音颤巍巍地,不敢置信地传来。
林巍猛打一个激灵,霍然扭身,望见了顺着冰面奔过来的秦冬阳,他怯生生愣懵懵,虽疾跑着,却是一种傻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状态。
林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停在冰水里面,试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