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往前走。排队的人像蚂蚁一样垒在城墙下,他们看上去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阵了。
大雪刚过,天气严寒,这些人恐怕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坚持太久。
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不放人进城?
杜光欧的心中窜出疑问。
“喂,小子。”
就在他怀揣着心事、步步往前走时,一个浑厉的声音叫住了他。杜光欧回头望去,只见叫他的是个壮年男人,对方站在队伍里,靠在墙角下,身穿有些破旧的鹿皮大氅,头戴兜帽,锐利的目光从帽沿下刺出来。
“去后面排队。”男人说。
杜光欧看了眼队伍的末尾。他刚刚才背着自己的队员从那里一步步走过来,他知道它有多长。
杜光欧又回过头来,盯着男人。
起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阵。
对方不知道他是谁,如果知道他是谁、知道他一句话就能改变众人在这里受冻的处境,男人显然不会这么对他说话。
“我朋友病了,急需救治。”杜光欧道。
男人抬眼,往他背后一扫,耸耸肩,“这里很多人都病了。”
“他病得很严重。”
说完这句话,杜光欧错开了目光,不打算再耽搁下去。男人虽然找他的茬,但似乎没有动手阻止的意思。
他颠了颠身后的人,继续往南城城门走。背上的重量不知为何有点轻,但触感却像是石头。
远远地,刚才那目光锐利的男人似乎在嘟囔些什么,杜光欧听不太清,只依稀从凭借语调辩别对方的话,而男人说的是——
“那已经不是病得严不严重的问题了吧,那人已经……”
他充耳不闻。
来到队伍的最前方,停在南城的城门口下,只见大门微敞,有几个城防军看守此处。这里原本应有一个木台,用来核验入城者的身份,为不明背景的人登记。可那桌台现在没了,也不见城防军履行他们的职责。
杜光欧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他抬腿接近入口。
一个士兵靠在城门边,手里捏着一本巴掌大的书,轻松惬意地翻阅着。杜光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,士兵头也不抬,说道:“大迁徙队伍即将出门,入城队伍稍缓,请去后方排队。”
他语气是客气的,态度却是散漫的。
杜光欧向士兵的身后望去。在他背后,巨大门扇的遮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