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亲眼看着他们的心跳停止,太残忍了。”林英蹲坐在医院的楼梯间,双手抱膝,十分无助。
谭果翻了个身,看见窗外月明如炬,“你不是一直想当医生吗?这就是你需要面对的,无论再难,你都会拼尽全力,这就够了。实在过不去,还可以……可以给我打电话聊聊,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“你吃巧克力了吗?”林英忽然问一句。
谭果感到明明奇妙,但不想驳他面子,“吃了,好吃。”
回到家已经很晚了,大半夜,谁吃那个!
对面沉默。
谭果困得不行,说不了两句就睡过去,林英在耳边又絮絮叨叨了半晌,听见对面轻微有序的呼吸声,默默挂掉了电话,“晚安。”
第二天公园门口,他没有看见骑共享单车的谭果,心下凉了一半,原来,是拒绝了。
谭果这边却兴致勃勃骑上低价买的二手单车,在非机动车道上风驰电掣。
能过一天是一天,最重要开心就好。
但是快乐的心情到了律所被浇得劈头盖脸。
小刘母亲死了,律师费半点没拿着,案件被重新刑事立案。嫌疑人是邻居夫妻。
“这个案子影响比较大,公开开庭庭审,实习生带上自己身份证,去旁听一下吧。”难得今天杨主任大发慈悲,开了这个口,不然还不知道今天要怎么挨过。
谭果脑袋里一直是小刘和母亲的相处模式,所有的爱意都在隐忍,孤儿寡母承受了太多。
易儒今天却主动说自己不去,留在所里打下手,获得一波好评。所有实习生里,就谭果显得像是混日子的,谭果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白色卫衣,默默闭上了眼睛。
王安姐顺路去开庭,开车带他们去,副驾驶上堆满了辩护材料,每一页都勾勾画画,看来是下了功夫的。
下车后,陈如意悄悄在谭果耳边说:“我今天才知道王安和我们是同岁的,她应该是上学上的早,比我们提前工作。”
谭果惊讶万分:“你不说,我以为比我们大几岁呢,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啊。”
小罗点头:“别人都已经可以独立开庭了,我们还傻兮兮地去旁听庭审看热闹。”
陈如意在他脑袋上狠狠一个暴栗,“我们这叫积累经验。”
法庭上,公诉方以被告明知被害人有精神疾病和心脏病而故意激怒她,旧疾引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