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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鼎的自我修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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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是谁(2)(2/3)

地头添砖加瓦。

    脚下,一个圆咕噜东西滚过。是几根弯曲断裂的扁竹条被绳扎一起,依稀认出个灯笼模样。烂得剩张空竹架子,风一吹咕噜噜滚动,滚得往前。街上巷里随处可见这些竹架子,或圆或扁,是见到的唯一会走的。

    云歇目光追了一会儿,顺势看去长街尽头。天边仅余一丝光芒,苟延残喘着,与乌云博弈,改变不了逐渐消亡的既定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黑暗正跋山涉野,一点一点吞侵所见晴明,今夜,估摸着又是一趟无用功。

    难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?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云歇乱七八糟看来想去。冷不丁的,有什么在余光中突兀亮起来。

    回头。

    一只灯笼竹架定入眼帘。

    与方才不同的是,它挂去了门头。那点亮光,就来自竹架中央立着的一根蜡烛。一团黄色火焰包着黑芯燃烧,恰似一只,在即将降临的长夜里,静静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只眼睛没有血肉,漏风窟窿里一点幽火,与云歇对视。

    蜡烛?哪儿来的蜡烛?

    几乎是这个疑问出现在云歇心头的同时,那只灯笼竹架一晃,云歇瞳孔猛然一缩——有东西正在生长。

    依附竹架之上,疯狂抽出无数长丝。千丝万缕沿着无形的轨迹,编成蛛网,张成蝶翼,光影揳进云歇眼瞳,瞬息结茧将竹架与蜡烛一并吞进。

    上下眼睫交错的短短一息,云歇眼中映出一只灯笼。

    一只红纸灯笼。纸皮严丝合缝包裹着里头撑形的椭圆竹架子,一寸不多一寸不少,下镶一圈长黄穗。

    它取代了漏风竹架,高挂在褪色掉渣的门头上俯视云歇,火光透出纸面。仿佛是有人家看着快天黑,上一刻刚抬出来新制的灯笼点亮照路,云歇甚至可以闻到蜡烛烟烘热新油纸的味道。

    它完好崭新,与满城破败背景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是人为?是妖鬼异象?还是什么其它邪门歪道?

    没有结论,但云歇断定,方圆十里除了她,找不到第二个会喘气的。就算有,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施展法术而没被她发现,如此道行高深的妖魔鬼怪必定还未出世。

    所以——

    当啷当啷当啷。

    叮铃叮铃叮铃。

    一直不间断徘徊耳边的嘈哑声,在某个瞬间变得清脆动听。檐角吊的几只铁马,不知何时褪去满身锈斑,光亮如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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