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他用手夸张地比划一下。
“我就猜到又去找他了,你这人奇怪,怎么就肯跟那种人——”
公仪林打断他:“饭给我留着,送了药我就回来,再帮我准备好浴汤。”
沈钟都还没听清他说什么,连人带马就消失在夜里。
今夜晴朗,月华如水,陶家小院多亏这弯月牙才能做些事情。陶修怕肩头的血弄脏桌椅不好清理,索性蹲靠在绒花树下等着陶舒烧水擦洗伤口。
公仪林走进小院就见陶修可怜兮兮蹲在地上,勾着头昏昏欲睡,他紧抿着唇站了一瞬才走过去轻拍陶修的脸说:“康乐,我回来了,现在可不能睡,我们进屋去。”
陶修的脸在刚点燃的烛火下苍白无神,听见叫声疲惫地睁开眼要站起来,黏稠的血衣却粘在树干上,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把衣裳和血肉从树上撕下,额角因剧痛突突跳个不停。
“伤口约四寸,皮开肉绽,你怕不怕?”公仪林吓唬他。
“撑得住。”
进了屋,公仪林命陶舒掌灯,由他亲自给陶修治伤,先用热水洗净的布一点点擦去伤口处的血污,又把从沈家拿来的药膏给他涂上,看似动作熟练,其实粗糙的一塌糊涂,可怜陶修在他自以为精心细致的照顾下一阵阵哆嗦,抓着床沿的手筋骨凸起。
用麻布把伤口裹好扎紧,一通折腾下来公仪林浑身也湿透了,颤颤巍巍放下药瓶宽慰陶修道:“刚才是骗你的,伤口并不深,养几日就该好了。”
他歪头用肩膀擦去脸颊的汗时露出一截脖子,陶舒小声惊呼:“公仪公子,你的脖子?”
陶修陡然慌神翘起半截身子问:“你也伤了?”
陶舒把公仪林按坐在床沿,学他刚才给兄长擦污血的动作一点点触碰着伤口:“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,绝不是从马上摔下来这么简单。”
公仪林和陶修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说:“就是马上摔下的。”
陶舒柔软的小手弄得公仪林脖子又痒又僵,他想起昨日陶修的误会,接过药狠狠挖出一坨糊在伤处,对陶舒笑道:“随便涂涂就好了。有没有饭给你哥拿些来?”
“有。”
公仪林从床沿站起来打量这张并不宽敞的小床,试问:“今晚我不走了,跟你挤一挤。”
“不行,沈家很快就找来。”
“我怕他们?”
“我怕他们。”
他在床前蹲下来,神色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