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,将沈兰拦腰扯回。
白茫茫一片的狂风骤雨中,只有若隐若现的假山影子,还有倒地不起的一具尸体。 从侧身,被狂风刮到正躺。 迅速失温发白,如同翻白肚的鱼儿。 眼眶中积攒着雨水,口中不断被雨水冲刷。 正如草芥。 生下来之前,一切已然明了。 神志从未如此清明,破碎的裂隙终于拼接上,如同堵塞的河道,彻底疏通。 天地澄澈如镜。 明丽如初见。 第一次望天,触地,将脸浸入水中,静静漂浮在无风无波的水面。 无我无他。 全然与天地融为一体。 雨点汇集,淅淅沥沥,仿佛天幕破了个口子,独独将水落在假山一处。 沈兰伸手去接,细雨绵绵。 假山那里,却似一道天上而落的瀑布般。 “师姐!” “我没事,谢谢你把我扯回来。” “天有异样,驻地的长老应该也会过来了,师姐莫要独自犯险!” “师妹教训得是。” 沈兰勉强勾出一个笑容,好让师妹放心。 心却一直望着假山之上,还有那具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尸体。 自己曾经,也如同水中浮萍。 心守正道,却无法改变别人。 操纵着地上水坑里的水,连成一条水带,将尸体缠绕起来,慢慢往这边拖。 至少凡人对尸首很在乎,给人留最后一点体面吧。 可是…… “那位没发话,您就算让我们收尸,我们也不敢呐!” 小二们,还有不停捂着嘴哭的家人们,皆是惊恐万分,仿佛那具尸首是什么索命的利器。 怎么这样?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! 怒上心头,不管不顾地冲上前,大声质问,“杀凡人算什么本事!有能耐的,现身与我较量一番!” 师妹被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拉她,这次却没拉动。 沈兰是铁了心的,为一个凡人讨公道。 这样做,反而是害了他们。 凭自己一身义气,并不长久。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,难不成子子孙孙都要庇佑,那么自己身死后,又该如何呢? 师妹不赞同这种做法,叹气后退,不再去劝。 被蛊惑能救,道不同,只有自救。 水幕之下,轰鸣巨浪。 微弱的叫嚣声,如尖细娇弱的奶猫叫唤。 素手卷帘,泼天的水幕如纱帐般被撩开,清妍绝尘,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