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畔勾起一抹笑来,身子微倾,与她的衣袖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,手中的伞逐渐斜下去。
远远见着一处山洞,若非外头的草藤被雨水砸落,估计不会露出来成为他们短暂的避雨地。
外头滂沱大雨,里头勉强升起火来,山洞内的枯枝乱草受了潮,冒了很久的烟才传来暖意。
裴行川支起一方简陋的木架,脱下外衫搭在上面烘烤,见谢云生盘腿在火堆边打坐,便道:“淋了雨,又吹了风,寒邪易入体,还是将衣裳烤干吧。”
她自然是知晓的,可他毕竟是男子,哪怕是寻常家中姐弟,都是要避嫌的。
可外头下着雨,山洞也狭窄潮湿,他又能避到哪里去。
她道:“无碍,我可用内力驱寒,衣裳很快也会干了。”
他很快便明白她的顾虑,脑海中骤然浮现水里那一幕,心上有些许乱了,那时虽神志恍惚,可他并非没有记忆。
这一路上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,一旦想起便觉得愧疚又难堪。
她是他的师父,即便他常与她拌嘴,与她玩笑,可心底还是有敬畏之心的,他怎能冒犯她。
何况于他看来,捻风弄月虽是人之常情,可此事到底是俗恶的,无论对着任何一个女子,他都不该如此轻狂,浑似牲畜。
心乱了,也不愿她因他病倒,他便起身往外头走,将被雨水打落的草藤扶起,掩住洞内光景,随后背坐在挂起的外衫前。
稍往前一步,便沾了满身雨水,可他也没有往后躲半寸。
瞧见玄黑衣衫前的端坐的人影,谢云生心头忽然涌出一抹异样的情绪。
异性师徒总是不免让人想的多些,回避的多些。若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倒好,可他偏生心思细腻,聪明又知分寸,比同龄人成熟得多。
这便让她不得不去思考师徒间相处的那个度了。
远了伤了情谊,近了徒增不必要的麻烦。
当真苦恼,她忍不住微叹一声。
因为心里装的有事,因此很难静下来,于是后头任何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发丝擦过后背的沙沙声,衣衫堆叠又展开的窸窣声,细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拉开一幕幕画面,连多日前在客栈中无意间撞上的一幕也从记忆中爬上来,配上那一声叹息令他双唇紧抿,心难静,神难安。喉头滚动间,一拳砸在石壁上。
这一痛唤回他的神智,他蓦然平静下来,收回手轻轻擦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