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讲到这,李知县早已收起方才冰冷警告的样子,认真地问:“那依你所见,本官应该如何做?”
听到此言,江晚就知道她的话起效果了。原本安排手下工匠去宣传此事,只是留一手准备,并没指望能派上用场。没想到最后竟真能用到。
她定了定神,缓声道:“回大人,这案子也不是急在今日就得审结,不如慢慢调查,不仅能留下谨慎勤政的好名声,还有足够的时间细细考虑。”
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若逼得太紧,很可能适得其反。因此江晚只说慢慢查,给足了知县考虑的时间。只要对方犹豫不决,黄兴全就暂时没有和他通气改账本的机会,王二也可以留在县衙,保全性命。
李知县对于江晚的回答十分满意。案子拖下来,他就有时候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处理民怨的问题。如果能财名两全,自是最好;如果不能,那他只能放弃这笔交易,先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再说。
“说的有理,”李知县一拍惊堂木,“此事还需要仔细调查,尔等先退下吧!”
“哎,李大人……”黄兴全完全不明白。刚刚还坚决要护着自己的李知县,怎么就因为江晚小丫头的几句话,变了态度呢。
李知县颇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警告道:“黄兴全,你记住,你现在是被告!此处是公堂,由不得你放肆!”
他看着黄兴全迷茫的眼神,暗骂这老东西白活了这么多年,还没有一个小丫头机灵,几句话都听不懂,真不明白他的钱是怎么赚的。
黄兴全虽然不懂,但毕竟是个混迹商界的老狐狸,意识到现在不是质疑的时机,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。围观的百姓尚未散去,一路上砸了他一身的烂菜叶。黄兴全白白献出了三成的年利润,不仅连个利于自己的判决都没得到,还莫名其妙被知县骂的不敢还口。
他脸都黑了,公堂之前不敢冲着百姓们发作,只得狠狠打了管家一巴掌,骂道:“废物东西!办点事情都办不好!我要你有何用!”
管家捂着肿起来的脸,哭道:“老爷!小的本来快要得手了,小的差一点就把那个小崽子带出城了!谁知道那死丫头会追到城门口啊!”
黄兴全那边怒气冲冲,江晚这儿虽然暂时扳回一局,却并不开心。对于她而言,要想给小徒弟求得公道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王二的伤口已经处理好,但人还没醒,王大蹲在弟弟身边,不肯离开。江晚使了银子,拜托那几个捕快好生照顾着,然后走过